原文

迭阁层栏倚晚风。
山上烟笼。
江上霞红。
兴亡阅遍古今同。
文只雕虫。
技只屠龙。
莫问当年旧主公。
昔日名隆。
今日楼空。
跳梁小鼠穴其中。
昼静潜踪。
夜尽穿墉。
人生感慨 古迹 含蓄 咏史怀古 咏物 夜色 悲壮 抒情 文人 楼台 江南 沉郁 讽刺 词 隐士 黄昏

译文

层层叠叠的楼阁栏杆倚立在晚风之中。山间烟雾朦胧，江面晚霞映红。 看尽古今兴亡更迭都是如此相同。文采不过是雕虫小技，技艺也只是屠龙之技毫无用处。 不必追问当年的旧主是谁。昔日声名显赫，如今楼阁已空。 猖狂的小鼠在楼中打洞做窝。白天安静地隐藏踪迹，夜晚则尽情地穿透墙壁。

赏析

这首词通过题咏五层楼图，抒发了深沉的历史兴亡之感。上片以晚风中的层楼、山烟江霞为背景，营造出苍茫悠远的意境。'兴亡阅遍古今同'一句点明主旨，道出历史循环的无奈。'雕虫'、'屠龙'二语，既自嘲文人无力，又暗讽技艺无用。下片转入具体描写，'昔日名隆，今日楼空'形成强烈对比，突显盛衰无常。末三句以'跳梁小鼠'作喻，既写实又寓意，暗示小人得志、肆意破坏的世态。全词语言凝练，意象鲜明，情感沉郁，在婉约中见豪放，在含蓄中露锋芒。

注释

迭阁层栏：重叠的楼阁和多层的栏杆，形容建筑宏伟。
雕虫：比喻小技小道，语出扬雄《法言》"雕虫篆刻，壮夫不为"。
屠龙：指高超但不实用的技艺，出自《庄子》"朱泙漫学屠龙于支离益，单千金之家，三年技成而无所用其巧"。
跳梁小鼠：语出《庄子·逍遥游》"子独不见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辟高下"，比喻猖狂作乱的小人。
穿墉：穿透墙壁，墉指高墙。

背景

此词为题画词，所题《五层楼图》具体所指不详，但从内容看应是以历史名胜或宏伟建筑为题材的画作。可能创作于明清易代之际，借咏楼阁兴废抒发朝代更替、世事变迁的感慨。词中'兴亡阅遍'、'旧主公'等语，暗含对前朝的追忆和对现实的不满，'跳梁小鼠'或影射当时得势的小人。这类题画词在明清之际颇为流行，文人常借书画抒发政治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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