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底事匆匆悲落叶。
小令清声，怎便成凄咽。
今夜疏星半明灭。
翠楼入梦相思切。
似听高歌声烈烈。
仿佛蒲牢，怒吼汗炼铁。
朱颜掩映盈颠雪。
人生感慨 劝诫 友情酬赠 夜色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激昂 秋景 词 豪放 阳羡词派

译文

为何要匆匆为落叶悲伤？你那清丽的小令，怎就变成了凄凉的呜咽。今夜稀疏的星星时明时暗，我在华楼中入梦，相思之情深切。仿佛听到你高亢激昂的歌声，如同蒲牢怒吼，又像在汗水中锤炼钢铁般刚毅。你红润的面容与满头的白发交相辉映。

赏析

这首词是陈维崧慰藉病中友人的作品，展现了深厚的友情和豪放的词风。上阕以落叶起兴，劝慰友人不必过于悲秋，语言婉转中见真挚。下阕笔锋陡转，以蒲牢怒吼、汗炼铁等雄浑意象，赞美友人不屈的精神品格。全词将婉约与豪放巧妙结合，既有‘翠楼入梦’的柔美，又有‘怒吼汗炼铁’的刚健，形成独特的艺术张力。结尾‘朱颜掩映盈颠雪’既写实又象征，表现了对友人虽病犹健的敬佩之情。

注释

底事：何事，为什么。
凄咽：凄凉呜咽。
疏星半明灭：稀疏的星星时明时暗。
翠楼：华美的楼阁，指女子居所。
烈烈：形容声音高亢激昂。
蒲牢：古代传说中的龙生九子之一，性好鸣，常被装饰在钟上。
汗炼铁：指锻造钢铁时汗流浃背的艰辛。
盈颠雪：满头白发。颠，头顶。

背景

此词作于清初，是陈维崧写给病中友人子华的慰藉之作。子华先作《一叶落》小令抒发病中感慨，陈维崧以此词相和。陈维崧作为阳羡词派领袖，其词以豪放著称，但此词在豪放中见细腻，充分体现了清初词人之间以词唱和、以文会友的文人交往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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