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乍移胡鼎,而翁曾此蜚腾。顾我西来,晚岁试初程。早知今日河山碎,似应惜、当年身手轻。只吾家清白,臣戎半个,也负平生。便欲一帆归去,几多鼠牙雀角,恼乱无形。我自闲闲,忧乐总难名。时危纵作菟裘想,问墟落、桑麻孰与成。仗尔曹著力,家仍芒屩,门有书声。
中原 人生感慨 劝诫 含蓄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村落 沉郁 自励 隐士

译文

三十年前,异族刚刚入主中原,你的父亲曾在此地飞黄腾达。看我西来之时,已是晚年才开始尝试新的征程。早知道今日山河破碎,似乎应该珍惜当年身手敏捷的时光。只是我家世代清白,虽为臣子却只算半个武人,也辜负了平生志向。 本想一帆归去隐居,但多少无端的纷争诽谤,无形中扰乱心神。我自悠闲自在,忧愁与快乐都难以名状。时局危难纵然想寻找隐居之地,但问起村落中的桑麻农事,又有谁能成就呢?依靠你们这一代努力,家中仍保持清贫本色,门前却有读书声不绝。

注释

送入我门来:词牌名,源自宋代。
胡鼎:指异族统治,暗指清朝入主中原。
蜚腾:飞黄腾达,仕途显赫。
身手轻:指年轻时身手敏捷,意气风发。
臣戎半个:指虽为臣子但只算半个武人。
鼠牙雀角:比喻无端的纷争和诽谤。
菟裘:古代地名,代指隐居之地。
芒屩:草鞋,指清贫生活。
书声:读书声,象征书香门第。

赏析

这首词以家族传承为线索,通过今昔对比展现时代变迁下的个人抉择。上阕回忆三十年前家族显赫时光,暗含对山河破碎的痛惜;下阕表达归隐之志与现实困扰的矛盾。艺术上运用对比手法(昔日的'蜚腾'与今日的'河山碎'),典故精当('鼠牙雀角'、'菟裘'),语言含蓄深沉。最后'家仍芒屩,门有书声'的结句,既保持清贫自守的操守,又彰显书香传家的风骨,体现了传统士大夫在乱世中的精神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