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帝京月,一片烂银光。遥怀士龙入浴,天路不相将。可惜琼台贝阙,不是龙楼凤阁,空照故宫墙。回首十年事,清泪几沾裳。更无论,欢游地,久沧桑。暮年江关词赋,谁复与悲凉。莫问美人尘外,莫问孤臣泽畔,身世总茫茫。相望各千里,一样意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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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帝都的明月依旧如昔,洒下一片皎洁的银光。遥想士龙你沐浴在这月光下,可惜天各一方不能相伴。可叹这琼楼玉宇般的宫阙,已不再是昔日的龙楼凤阁,空自照耀着故宫的城墙。回首十年来的世事变迁,清泪多少次沾湿衣裳。 更不用说那些曾经欢游的故地,早已历经沧桑巨变。晚年如同庾信作《哀江南赋》般感怀,还有谁能与我共此悲凉。不必问那超脱尘世的美人,不必问那泽畔行吟的孤臣,我们的身世总是如此渺茫难测。相隔千里遥相对望,一样的情意难以忘怀。

注释

帝京:指北京,明清时期的都城。
烂银光:形容月光皎洁如银。
士龙:指作者的弟弟陈曾则,字仲炯,号士龙。
天路不相将:意指天各一方,不能相伴。
琼台贝阙:指华丽的楼台宫阙,语出《楚辞》。
龙楼凤阁:指皇宫建筑。
故宫墙:指紫禁城的宫墙。
江关词赋:化用庾信《哀江南赋》典故,喻指漂泊感怀之作。
美人尘外:指超脱尘世的高人,语出《楚辞》。
孤臣泽畔:指被贬谪的忠臣,化用屈原行吟泽畔的典故。

赏析

此词是陈曾寿中秋怀人之作,情感深沉婉转。上片以明月起兴,通过'帝京月'、'烂银光'等意象营造出清冷寂寥的意境。'可惜琼台贝阙'三句,借月照故宫抒发物是人非的沧桑之感。下片连用'江关词赋'、'美人尘外'、'孤臣泽畔'等典故,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历史兴亡之叹融为一体。全词语言凝练典雅,情感真挚深沉,既有对弟弟的深切思念,又寄寓了清末遗民对故国的哀思,展现了传统文人在时代变革中的复杂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