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遂匡时业。记驿路兵戈,同时去国。扣柴扉不出。倏乱后光阴,五更新律。清尊迤北。祗上座、白头赢得。漫频劳祝噎,年年海宇,方新战血。树色。梵王宫殿,揽揆筵开,侵寻往迹。如来献寿,争羡花开前夕。便十年一瞬,风流消歇。无复簪裾照席。恨英雄易老,几人终秉旄节。
人生感慨 凄美 叙事 古迹 咏史怀古 宫殿 寿辰 悲壮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阳羡词派 隐士

译文

未能实现匡扶时局的大业。还记得战乱驿道上的兵戈,我们同时离开京城。闭门不出隐居山林。转眼间乱世后的光阴流逝,已过了五年时光。酒杯朝向北方,唯有上座的白头老人赢得尊敬。空自频频祝寿哽咽,年年海内疆场,又添新的战血。树木青翠。在佛寺宫殿中,寿宴开设,追寻往日的踪迹。如来的献寿仪式,众人争相羡慕花开的前夜。即便是十年光阴一瞬而过,往日的风流已然消歇。不再有显贵人物华服映照宴席。可叹英雄容易老去,有几人能够最终执掌旄节、成就功业。

注释

匡时业:匡扶时局、救济天下的功业。
驿路兵戈:指战乱时期的驿道和战事。
去国:离开京城或故国。
柴扉:用树枝编扎的简陋门户,指隐士居所。
五更新律:指岁月更替,五年为一新律。
清尊迤北:酒杯指向北方,暗指思念故国。
祝噎:祝寿时因感慨而哽咽。
梵王宫殿:指佛寺,梵王即大梵天王,这里指寺庙。
揽揆:指生日寿辰,《离骚》'皇览揆余于初度兮'。
簪裾:古代显贵者的服饰,借指显贵。
旄节:使臣所持的符节,指执掌大权。

赏析

这首词是陈维崧为弟弟六十寿辰所作,展现了明末清初文人的家国情怀和身世感慨。上阕以'未遂匡时业'开篇,奠定全词沉郁基调,通过'驿路兵戈''战血'等意象,再现明清易代之际的战乱景象。'扣柴扉不出'暗含隐居避世之志,'白头赢得'道尽人生沧桑。下阕在寿宴场景中穿插历史追忆,'梵王宫殿''如来献寿'的宗教意象与'风流消歇''英雄易老'的人生慨叹形成强烈对比。全词将个人寿辰置于时代巨变中,融家国情怀、身世之感、时光之叹于一炉,语言凝练厚重,情感深沉悲慨,体现了清初阳羡词派的雄浑词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