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贵自能立,不道旧青箱。布衣轻暖冷淡,滋味菜根香。忽尔幕天席地,忽尔纸屏石枕,高卧读书堂。睡起莞尔笑,一梦熟黄粱。软红界,虚白室,黑甜乡。井华新吸,呼女为我煮旗枪。推却诸端烦恼,自抱孤孙抚弄,慰我鬓鬒霜。约略百年后,谓我古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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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士人贵在能够自立,不必依靠祖传的书籍家学。穿着布衣轻暖舒适,清淡的生活中,菜根也显得香甜。时而以天为幕以地为席,时而伴着纸屏石枕,在书堂中高卧而眠。睡醒后莞尔一笑,原来只是一场黄粱美梦。 在这繁华尘世中,守着心境清净的居室,安享甜美的梦乡。汲取清晨的井水,叫女儿为我煮茶品茗。推开所有烦恼,独自抱着小孙儿嬉戏玩耍,安慰我斑白的两鬓。大致百年之后,人们会说我是古代的狂士。

注释

青箱:指世代相传的书籍或家学。
菜根香:化用'咬得菜根,百事可做',指安于清贫生活。
幕天席地:以天为幕,以地为席,形容旷达洒脱。
纸屏石枕:纸做的屏风,石制的枕头,形容简朴生活。
黄粱:黄粱梦典故,比喻虚幻不实的人生。
软红:指繁华尘世。
虚白室:指心境澄明清净的居室。
黑甜乡:指睡梦之乡。
井华:清晨初汲的井水。
旗枪:指茶叶,嫩叶如旗,嫩芽如枪。
鬓鬒霜:鬓发如霜,指年老。

赏析

这首词通过对比世俗繁华与简朴生活的不同境界,展现了作者超然物外、安贫乐道的人生态度。上阕用'布衣轻暖'、'菜根香'等意象,表现安于清贫的豁达;'幕天席地'、'纸屏石枕'等描写,展现随遇而安的生活态度。下阕'软红界'与'虚白室'的对比,凸显出世与入世的精神境界。结尾'谓我古之狂'的自嘲中带着自得,体现了古代文人特有的狂狷气质。全词语言质朴自然,意境清远淡泊,富有哲理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