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大江涛滚，忽东西、割面恶风狂叫。
尚记晨行晴日好，远近青峰了了。
五岳嵩呼，层宫沸应，四海鱼龙啸。
险夷常换，人生才觉奇妙。
更忆天崭前横，雄师百万，催趁钟山晓。
想象当时争渡处，无数英姿夭矫。
今日贪生，明朝怕死，此意真堪笑。
扣舷邀浪，豪情尤胜年少。
人生感慨 叙事 吴越 咏史怀古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江河 激昂 词 说理 豪放 雨景

译文

长江波涛翻滚，忽然间东西方向刮来割面的狂风疯狂呼啸。还记得早晨出行时天气晴朗，远近的青色山峰清晰可见。仿佛五岳都在欢呼，层层宫殿沸腾响应，四海鱼龙齐声长啸。险阻与平坦常常变换，人生这才觉得奇妙。 更回忆起长江天险横亘前方，百万雄师，趁着钟山拂晓奋勇前进。想象当时争相渡江的地方，无数英姿矫健的身影。如今贪生怕死，明日畏惧死亡，这种想法真是可笑。敲击船边邀请浪花，豪情壮志更胜年轻时候。

赏析

这首词通过渡江遇险的亲身经历，抒发了对人生险夷变幻的深刻感悟。上阕以狂风暴雨中的长江为背景，运用'大江涛滚''恶风狂叫'等意象，营造出险峻壮阔的意境。下阕由自然之险联想到历史之险，追忆百万雄师渡江的壮烈场面，通过'今日贪生，明朝怕死'的自我反思，最终在'扣舷邀浪'中迸发出超越年少的豪情。全词气势磅礴，对比强烈，将个人体验与历史记忆完美融合，展现了在艰险环境中升华的人生境界。

注释

念奴娇：词牌名，又名"百字令""酹江月"等。
壬寅：干支纪年，此处指1962年。
天崭：天然险要的屏障，指长江天险。
钟山：即紫金山，位于南京东郊。
夭矫：形容姿态矫健有力。
扣舷：敲击船边，表示豪情壮志。

背景

此词作于1962年（壬寅年）六月，作者从南京渡江时遭遇狂风暴雨，几乎无法泊岸。返回旅舍后有感而作。这一时期正值新中国建设时期，作者通过渡险的经历，既描写了自然界的险恶，又暗喻人生和事业的艰难，同时追忆解放战争时期百万雄师过大江的历史壮举，表达了对革命精神的向往和在新时期保持豪情壮志的自我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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