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救亡何在万夫哗，老去观棋眼渐花。
途到穷时偏信数，人于病后岂需茶。
驱车讵可忘前辙，下石何能责怨家。
筚路土阶今日事，莫殚物力侈纷华。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劝诫 含蓄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晚清同光体 民生疾苦 沉郁 说理 隐士 黄昏

译文

救国之路何在？众人喧哗议论纷纷， 年老旁观时局，眼睛渐渐昏花看不清。 走到穷途末路时偏偏相信命运安排， 人在大病之后哪里还需要饮茶调理。 驾车前行怎能忘记前车的覆辙教训， 落井下石又怎能责怪冤家对头无情。 如今正是艰苦创业的艰难时刻， 不要耗尽民力去追求奢侈繁华。

赏析

这首诗是陈三立晚年感时伤事之作，体现了诗人深沉的忧国情怀和清醒的现实认识。首联以'救亡何在'开篇，直指时代主题，'老去观棋'既写实又寓意，表现了一位老知识分子对时局的关切与无奈。中间两联运用对比手法，'途穷信数'与'病后需茶'形成强烈反差，揭示出国难当头的困境；'驱车忘辙'与'下石责怨'则深刻批判了社会现实。尾联以'筚路土阶'警示世人要艰苦奋斗，不可'殚物力侈纷华'，体现了诗人务实的思想和深远的见识。全诗语言凝练，用典恰当，情感沉郁而理性，展现了近代知识分子在时代变革中的深刻思考。

注释

救亡何在：指寻求救国救民之路在何处。
万夫哗：众人喧哗议论，指各种救国主张。
观棋：典故出自《论语》'观棋不语真君子'，此处喻指旁观时局。
信数：相信命运、天数。
需茶：需要饮茶调理，喻指需要休养生息。
驱车：驾车前行，喻指国家发展。
前辙：前面的车辙，指历史经验教训。
下石：落井下石，指乘人之危。
怨家：冤家对头。
筚路土阶：柴车和土台阶，形容创业艰难简陋。
侈纷华：奢侈繁华。

背景

此诗创作于清末民初时期，当时中国正面临内忧外患，社会动荡不安。陈三立作为近代著名诗人、维新派人物陈宝箴之子，亲身经历了戊戌变法的失败和清朝的覆灭。晚年目睹国家危亡、社会混乱，诗人以深沉笔触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和对社会现实的批判。这首诗反映了一代知识分子在时代巨变中的复杂心境和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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