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日逢贞下起元初，名谶嵚崎荡五湖。
啸傲难登华岳顶，盘桓岂有阮郎途。
半生阳九耽嫠恤，一造空亡戏匹夫。
千古要离坟尚在，择茔何必问青乌。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古迹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沉郁 自励 自嘲 虞山诗派 说理 遗民

译文

生日恰逢天道循环周而复始的时刻，名字中的预言让我这不凡之人漂泊五湖。 想要啸傲山林却难以登上华山之巅，徘徊不前岂有阮籍那般痛哭歧路的途程。 半生遭遇厄运却仍怀忧国忧民之心，一生走到空亡时辰真是戏弄我这匹夫。 千古义士要离的坟墓至今还在，选择墓地何须再去询问风水先生。

赏析

此诗是钱谦益五十九岁生日时的自嘲之作，充分展现其晚年复杂心境。诗中多用典故，融《周易》哲理、历史人物、命理术语于一炉，形成深沉的哲理思考。前两联以'贞下起元'开篇，暗含对人生循环的感悟，用'嵚崎'自喻品节，又以华岳、阮籍典故作比，表达仕途坎坷的无奈。后两联'阳九''空亡'等命理术语的运用，将个人命运与时代灾难相结合，最后以要离坟茔作结，表明自己不重风水而重气节的态度。全诗沉郁顿挫，寓庄于谐，在自嘲中见风骨，在戏作中显真情。

注释

五九初度：指五十九岁生日。初度，生日。。
贞下起元：《周易》用语，指天道循环，周而复始。贞，正；元，始。。
名谶：名字中的预言。谶，预言。。
嵚崎：山势高峻，比喻人品不凡。。
华岳：西岳华山。。
阮郎途：指阮籍驾车独行，遇歧路痛哭而返的典故。。
阳九：灾难之年，厄运。。
嫠恤：寡妇的忧虑，喻忧国忧民。语出《左传》。。
空亡：命理术语，指不吉的时辰。。
要离：春秋时期著名刺客，以瘦弱之躯刺杀庆忌。。
青乌：青乌子，古代相地术大师，代指风水先生。。

背景

此诗作于明末清初，是钱谦益晚年作品。钱谦益作为明末清初文坛领袖，曾任南明礼部尚书，后降清又被猜忌，一生经历复杂坎坷。五十九岁生日时，明朝已亡，作者身处清朝统治下，内心充满矛盾与苦闷。诗中反映了他对自身命运的思考，既有对前朝故国的怀念，又有对现实处境的无奈，更有对人生价值的深刻反思。这种'戏作'实为苦中作乐，寓沉痛于诙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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