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靴尖容易趯神京，好畤祈年驻列营。
宫井女沈田六尺，瑶池仙去董双成。
才人泣涕甘厮养，朝贵髡钳付老兵。
输尔虬髯红拂妓，仪鸾殿上订三生。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凄美 古迹 后妃 咏史 咏史怀古 宫廷 帝王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朝贵 沉郁

译文

靴尖轻易就踢破了京城，好畤祈年宫外驻扎着军营。 宫井中沉没了田六尺般的女子，瑶池仙子般的董双成也已仙去。 宫中才人哭泣着甘心做奴仆，朝廷贵官被剃发戴钳交付老兵。 倒不如那虬髯客与红拂女，还能在仪鸾殿上约定三生情缘。

赏析

此诗为《呵壁》组诗第三首，以沉痛笔触描写明朝灭亡后的宫廷惨状。诗人运用对比手法，前六句极写国破后的悲惨景象：京城易主、宫人惨死、才人为奴、朝贵受辱，最后两句突然转折，以虬髯客与红拂女的传奇故事反衬现实中的无奈与悲凉。全诗用典精当，意象凄美，将历史典故与现实悲剧巧妙结合，表达了诗人对故国沦亡的深切哀痛和对命运无常的深刻感慨。

注释

靴尖容易趯神京：趯（tì），踢的意思。神京，指京城。此句暗喻轻易攻破京城。
好畤祈年驻列营：好畤（zhì），地名，在今陕西乾县。祈年，指祈年宫。列营，指军营。
宫井女沈田六尺：指崇祯帝自缢前逼死妃嫔事。沈，同“沉”。田六尺，不详，或为宫人名。
瑶池仙去董双成：董双成，神话中西王母的侍女，此处喻指宫人死去。
才人泣涕甘厮养：才人，宫中女官。厮养，干粗活的奴仆。
朝贵髡钳付老兵：朝贵，朝廷贵官。髡钳（kūn qián），古代刑罚，剃发戴钳。
输尔虬髯红拂妓：虬髯，虬髯客。红拂妓，隋末唐初女侠。此句用《虬髯客传》典故。
仪鸾殿上订三生：仪鸾殿，唐代宫殿名。三生，佛教语，指前生、今生、来生。

背景

此诗作于明亡之后，具体时间约为清顺治年间。钱谦益作为明朝遗老，亲身经历了甲申之变和明清易代的巨大变故。诗中描写的宫廷惨状当指李自成攻入北京后，崇祯皇帝自缢前逼死后妃、公主等历史事件。诗人借古讽今，通过历史典故抒发了对故国沦亡的悲痛和对人生无常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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