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菊疏怀,两各是、羲皇之亚。且盘礴、灵狐拜遍,丹荑采罢。我觉苍山如莽海,山看老子犹龙也。要天公、更放薄云来,容驱咤。山上雨,伊人话;山上雪,伊人帕。问伊人竟在,谁家帘下?雾幕岚纱撩不尽,润林如靥合开乍。最难堪、旖旎小箫声,吹禅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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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面对菊花抒发情怀,你我都是如同羲皇时代的隐士高人。且舒展身体逍遥自在,拜遍灵狐采完丹荑。我看苍山如莽莽大海,山看我也如逍遥的神龙。请求天公再放出薄云来,容我纵情驱驰叱咤。山上的雨,是伊人的话语;山上的雪,是伊人的手帕。试问伊人究竟在谁家的帘幕之下?雾如幕纱岚如轻纱撩拨不尽,湿润的树林如酒窝般开合变幻。最难以承受的是那柔美的小箫声,吹入禅房之中。

注释

对菊疏怀:面对菊花抒发情怀。菊为隐逸象征。
羲皇之亚:仅次于上古帝王伏羲时代的人,指隐士高人。
盘礴:箕踞而坐,舒展身体,形容逍遥自在。
灵狐拜遍:指山中灵异景象,传说狐狸会拜月修炼。
丹荑:红色的茅草嫩芽,可入药。
犹龙也:如龙般逍遥自在,语出《史记》老子"其犹龙邪"。
驱咤:驱驰叱咤,指纵情山水。
伊人:心中思慕的人,出自《诗经·蒹葭》。
雾幕岚纱:山间雾气象幕纱一样。
润林如靥:湿润的树林像酒窝般时隐时现。
旖旎:柔和美好的样子。
禅舍:僧人修行的房舍。

赏析

此词展现清代文人山居生活的隐逸情趣与浪漫想象。上阕以对菊起兴,自比羲皇时代的高士,通过'灵狐拜月''丹荑采药'等意象营造神秘的山居氛围。'我觉苍山如莽海,山看老子犹龙也'一句,主客交融,物我两忘,极具道家逍遥境界。下阕转入对'伊人'的思念,将自然景物人格化:山雨是伊人话语,山雪是伊人手帕,雾岚纱幕似伊人面纱,润林如靥似伊人笑靥。最后以箫声吹入禅舍作结,在宗教静谧与人间情思间形成微妙张力,体现了清代文人将禅意与艳情相结合的独特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