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二十岁就已如此颓唐。却也清高狂放，饮清风餐露水，诗帆斜挂。像河伯面对海若般卑微，怎敢说浮生漫长如夜？为何悲伤地倚着，如支棱的病马？正大庄严的乐曲确实激荡，奈何吟咏的诗魂也到了深秋时节。再加上，寒霜潮水般的打击。 前夜整理寒灯作罢。翻检箱箧中，尘封的毛笔和蠹蚀的诗稿，自觉惭愧惊诧。冒雨拜访他人却遭人回避，十年困顿如新丰客，向谁倾诉？如今又被杯弓蛇影般的疑虑困扰。险峻的前途适合野鹤栖息，请穴中狐狸山中鬼怪一同歌哭骂詈。问心无愧的，是自我满足的心境。
注释
贺新郎：词牌名，又名《金缕曲》《乳燕飞》。
摧颓：衰败，蹉跎。
清狂：清高狂放。
河伯、海若：古代神话中的黄河水神和北海海神，出自《庄子·秋水》。
支棱病马：形容病弱无力的马匹。
大吕黄钟：古代音律名称，指正大庄严的庙堂音乐。
霜潮：秋霜寒潮，喻指人生困境。
新丰：地名，唐代马周曾在此困顿，后得遇太宗，喻指怀才不遇。
杯蛇：杯弓蛇影，形容疑神疑鬼的心理状态。
穴狐山鬼：山林中的狐狸和鬼怪，喻指隐逸之士。
赏析
此词为陈维崧中年抒怀之作，充分体现其豪放沉郁的词风。上阕以'二十摧颓'开篇，惊心动魄，通过'河伯海若'的典故和'病马'的意象，展现才士困顿的悲慨。下阕'破雨趋人'句写尽世态炎凉，'穴狐山鬼'的想象奇特荒诞，在自嘲中见铮铮傲骨。全词将身世之悲与秋意萧瑟交融，用典精当，比喻新奇，在悲凉中透出倔强之气，体现了清初词人特有的郁勃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