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年复一年的艰难跋涉令人叹息，背负千石重担在这茫茫人世。 在暗夜中行走不如猫头鹰看得清楚，进入幽深山林畏惧猛虎的利齿。 虽然有所追求却虚幻如梦，不如收拾行装早日归家。 扪心自问家又在何处？生命本来就是驿站中的过客车辆。
注释
跋涉：指艰难地行走，形容旅途艰辛。
背囊千石：比喻背负沉重的负担，石为古代重量单位，一石约120斤。
鸱目：猫头鹰的眼睛，喻指能在黑暗中视物。
幽山：幽深的山林。
虎牙：老虎的牙齿，喻指危险。
传车：古代驿站的车辆，喻指生命如过客般短暂。
赏析
此诗为陈寅恪晚年作品，以深沉的人生感悟抒写知识分子在动荡时代的困境。前两联以'跋涉年年'、'背囊千石'、'暗夜'、'幽山'等意象，勾勒出人生旅途的艰辛与危险。后两联转入哲理思考，'虽有追求虚似梦'道出理想与现实的矛盾，末句'生命本来即传车'以驿站传车为喻，深刻揭示生命的短暂与漂泊本质。全诗语言凝练，意境苍凉，体现了陈寅恪融汇中西的学术修养和深沉的 existential 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