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痴儿仰天想要摘取云彩,如鱼跃般在波涛中翻腾坠落; 少年时如此豪情,如今却怎样,瘫软跛行的身躯扶都扶不起。 白日握着扳手双臂颓废,夜晚捧着古书双眼无神。 还怀有诗情颇自得意,偶尔被人看见嘲笑如泥土粪便。 出门一笑青山就在此处,是我朋友却被世人嗤笑。 恰似两个虱子被人追逐,来到蜗牛角上自称君臣。 半尺泉光是我的大海,纤细微鳞是我的巨鲸; 石底是谁?螃蟹探头稽首:'长久背负三山等待您的光临'。 赤脚踩出水波如靴纹,邻家儿童拍手笑断声: '为您折只纸船费张纸,盆中载您环游全球行'。 呼唤孩童不要笑也不要悲,我岂没有你般轻狂时。 二十年转瞬要好自为之,期望不要来共享我这般痴狂。
注释
拿云:比喻志向高远,语出李贺《致酒行》'少年心事当拿云'。
瘫跛之躯:指身体残疾,行动不便。
哂泥矢:哂,嘲笑;泥矢,泥土和粪便,喻鄙贱之物。
蜗角相臣君:典出《庄子·则阳》蜗角之争,喻微小世界中的君臣关系。
三山:传说中海中三神山,蓬莱、方丈、瀛洲。
靴纹:靴子上的皱纹,此处形容水波纹。
寰球:全球,整个世界。
廿年:二十年。
赏析
本诗以独特的意象和自嘲笔法,展现了一个理想与现实巨大反差的灵魂。诗人运用'拿云'与'瘫跛'、'巨鲸'与'细鳞'、'三山'与'半尺泉'等强烈对比,塑造出一个在现实困境中保持精神自由的形象。艺术上融合庄子的蜗角典故与李贺的浪漫想象,在自贬自嘲中透出倔强与超脱。'泉光半尺为吾海,细鳞纤寸为吾鲸'堪称点睛之笔,展现了中国文人'天地一微尘,心中自有宇宙'的精神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