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处麝久忘香，看世渐如常。
千人能饮濯，吾曷厌泉狂。
傥有穿井具，无水非其帮。
山云何袅袅，相视亦洋洋；痴怀观有得，物限讵能降。
自欺固甚易，一泪何沱滂。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僧道 关外 含蓄 山云 抒情 旷达 泉流 淡雅 游仙隐逸 说理

译文

长期与麝相处已忘记它的香气，看待世事也渐渐习以为常。 千人都能饮水洗涤，我为何要厌恶清泉的奔放。 倘若有了打井的工具，没有水的地方也不是它的归宿。 山间的云雾何等袅袅婷婷，相视之间也觉得浩瀚无边； 执着的心怀观察有所收获，物质的限制岂能让我屈服。 自我欺骗固然十分容易，一行泪水为何如此滂沱。

赏析

此诗为明末清初高僧释函可的禅理诗佳作。诗人以麝香为喻，阐述'久处忘香'的禅理，表达对世俗常态的超越性思考。诗中运用对比手法，'千人饮濯'与'吾厌泉狂'形成鲜明对照，展现诗人特立独行的精神追求。'山云袅袅'、'相视洋洋'的意象营造出空灵悠远的意境，体现禅宗'物我两忘'的境界。最后'自欺固易'与'一泪沱滂'的转折，深刻揭示了修行者内心的挣扎与觉悟，具有强烈的哲学思辨色彩。

注释

处麝久忘香：长期与麝相处反而忘记了它的香气，比喻习以为常。
饮濯：饮水洗涤，指世俗生活。
泉狂：指清泉的奔流之态，喻指自然本性。
穿井具：打井的工具。
帮：地方、区域。
袅袅：云雾缭绕的样子。
洋洋：广大无边的样子。
痴怀：执着的心怀。
物限：物质的限制。
讵能降：岂能屈服。
沱滂：形容泪水滂沱的样子。

背景

释函可（1612-1660），明末清初著名诗僧，字祖心，号剩人。原为明朝礼部尚书韩日缵之子，明亡后出家为僧。顺治四年因文字狱被流放沈阳，成为清代文字狱第一批受害者。此诗应作于流放期间，反映其在艰难境遇中的禅修体悟和精神超越。函可的诗作融合禅理与诗情，在清初诗坛独具特色，著有《千山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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