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脏水不可存，弃儿亦过计。
取舍难其间，割裂有所以。
荡荡白云怀，行游不能止。
固非遮尘具，幸能避尘耻。
哀哉苟得之，何负于生死。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含蓄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自励 说理 隐士

译文

污浊之水不可留存，但抛弃子女也是失当的考虑。 取舍之间实在艰难，断绝关系自有其原因。 胸怀如白云般广阔无边，行游四方不能停止。 这本不是遮蔽尘埃的工具，幸而能够避免尘世的耻辱。 可悲啊那些苟且获得的东西，它们何曾辜负过生死大义。

赏析

此诗展现了王夫之在明清易代之际的艰难抉择和崇高气节。诗中运用对比手法，通过'脏水'与'弃儿'的意象，表现士人在乱世中面临的两难选择。'荡荡白云怀'象征高洁的志向和胸怀，'行游不能止'体现不屈的追求。后四句以'遮尘具'与'避尘耻'的对比，表明诗人宁愿保持清高而不愿同流合污的态度。最后两句'哀哉苟得之，何负于生死'，以反诘语气强化了为气节而不惜生死的精神境界，展现了明遗民的高尚品格。

注释

脏水：污浊之水，喻指污浊的环境或事物。
弃儿：抛弃子女，喻指极端的选择。
过计：过分计较，失当的考虑。
割裂：分割，断绝。
荡荡：广阔无边的样子。
白云怀：如白云般高洁的胸怀。
遮尘具：遮蔽尘埃的工具，喻指世俗的庇护。
避尘耻：避免尘世的耻辱。
苟得：苟且获得，不正当的获取。

背景

此诗作于明亡之后，王夫之作为明遗民，拒绝出仕清朝，隐居著述。诗中反映了他面对清朝统治时的艰难抉择：既不愿同流合污（'脏水不可存'），又不愿完全放弃对故国的责任（'弃儿亦过计'）。这种矛盾心理是明末清初许多遗民文人的共同心态。王夫之通过诗歌表达了自己保持气节、避世隐居的决心，体现了明清易代之际士人的精神困境和道德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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