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泛舟采白蘋，悠悠会我心；驱车驰道路，洋洋慰我情。
舟车讵可逆，路水其非邻。
物各有夙性，毋相瞠白青。
我兀孤行意，时时一恸宁。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抒情 文人 旷达 水景 江南 沉郁 说理 道路 隐士

译文

泛着小舟采摘白蘋，悠远意境契合我的心境； 驱赶车马奔驰在道路上，广阔天地慰藉我的情怀。 舟行水上与车行陆路岂能颠倒，道路与水流本非相近之物。 万物各有其天生本性，不必强求一致如同分辨黑白。 我保持着独自前行的意志，却时常在悲痛与安宁间徘徊。

赏析

此诗通过舟车意象的对比，深刻阐述了万物各具本性、不可强求的哲学思考。前四句以'泛舟'与'驱车'对举，展现不同途径皆能获得精神慰藉。'舟车讵可逆'二句转入哲理层面，阐明物性自然的道理。最后两句突然转折，在通达的哲理认知中透露出诗人内心深处的孤寂与矛盾，体现了明遗民在鼎革之际的复杂心境。全诗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在平淡的叙述中蕴含深刻的哲学思考。

注释

中宵：半夜。
白蘋：水中浮草，白蘋属植物，古诗中常用意象。
悠悠：深远悠长的样子。
洋洋：广大无边的样子。
讵可逆：岂可违背。讵，岂，表示反问。
夙性：天生的本性。
瞠白青：瞪着眼睛分辨黑白，指强求一致。
兀：浑然无知的样子。
恸宁：悲痛与安宁的矛盾状态。

背景

此诗作于明末清初时期，作者王夫之作为明遗民，坚守民族气节不仕清朝。诗中反映了作者在时代巨变中的孤寂心境和哲学思考。'十月二十三'具体指向某年冬日，'中宵起赋'表明是夜半失眠有所感而作。《杂诗十二章》是组诗形式，这是其中的第八首，整体展现了作者在明清易代之际的复杂心绪和哲学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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