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偃仰随山寺，春城旧有人。
流时如水响，过客尚涡萦。
去逐天涯梦，来雕壁下身。
幻看冬夜树，蓬勃到春深。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冬夜 冬景 含蓄 咏怀 咏怀抒志 夜色 学者 山寺 怀旧 抒情 文人 昆明 春景 深沉 现代旧体诗 西南

译文

曾经在山寺旁起居生活，春城昆明还有旧时相识。 时光流逝如流水声响，过往的客人仍如漩涡般萦绕心头。 离去追逐天涯的梦想，归来后在书斋墙壁下安身。 恍惚中看到冬夜的树木，竟蓬勃生长直到春深时节。

赏析

此诗是钱钟书先生回忆昆明岁月之作，以典雅含蓄的语言表达对往事的追忆。首联点明地点和人物，'偃仰随山寺'展现文人雅士的生活情趣。颔联'流时如水响'运用通感手法，将视觉的时间流逝转化为听觉的水声，意象新颖。'过客尚涡萦'以漩涡喻往事萦绕，生动贴切。颈联'去逐天涯梦'与'来雕壁下身'形成鲜明对比，体现理想与现实的张力。尾联'幻看冬夜树'至'蓬勃到春深'，通过树木的意象象征记忆的复苏和情感的延续，意境深远。全诗对仗工整，语言凝练，情感深沉而不外露，体现了钱钟书深厚的古典文学修养。

注释

偃仰：俯仰，指起居生活。
春城：指昆明，因气候宜人被称为春城。
流时：流逝的时光。
涡萦：漩涡萦绕，比喻往事萦绕心头。
雕壁：雕饰的墙壁，指书斋或居所。
幻看：恍惚中看到。
蓬勃：生机旺盛的样子。

背景

此诗作于1938年，时值抗日战争期间，钱钟书随西南联大迁至昆明。诗人在十二月四日夜整理旧稿时，回忆起在昆明的生活经历和友人，感慨时光流逝而往事难忘。昆明时期是钱钟书学术创作的重要阶段，也是中国知识分子在战乱中坚持文化传承的艰难岁月。这首诗反映了特殊历史背景下文人的心境和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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