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有客长关小阁门，雕虫屠狗倩谁分？一朝地塌惊飞出，是作龙行作虺行？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含蓄 咏人 幽默 抒情 文人 深沉 说理

译文

有位客人长期关闭在小阁楼门内， 他这雕虫小技的文人还是屠狗英雄请谁来区分？ 一旦天地崩塌惊动飞出之时， 是化作神龙腾飞还是变成小蛇爬行？

赏析

这首诗以幽默诙谐的笔调为友人肖健画像，实则蕴含深刻的人生哲理。前两句通过'雕虫'与'屠狗'的对比，刻画出一个既有文人气质又有豪杰肝胆的复杂形象。后两句用'地塌惊飞'的强烈意象，喻示时代巨变中人的不同选择和命运。'龙行'与'虺行'的设问，既是对友人的期许，也是对知识分子在历史关头如何自处的深刻思考。全诗语言犀利，意象奇特，在戏谑中见严肃，在轻松中寓深沉，体现了聂绀弩杂文式的诗风。

注释

有客：指肖健，聂绀弩的朋友。
长关小阁门：长期关闭在小阁楼里，形容隐居或困守。
雕虫：雕虫小技，指文人写作的小技艺。
屠狗：宰狗的屠夫，代指市井豪杰，语出《史记·刺客列传》。
倩谁分：请谁来分辨（是文人还是豪杰）。
地塌：地塌天崩，指时局巨变。
龙行：像龙一样腾飞，指大有作为。
虺行：像小蛇一样爬行，虺是古书上说的一种毒蛇。

背景

此诗作于20世纪60年代，是聂绀弩《散宜生诗》中的作品。当时作者身处逆境，用诗歌为友人写照，实则寄托自己的情怀。肖健是其文友，聂绀弩用一组六首诗歌为其'写真'，既写友人风貌，更抒时代感慨。这首诗反映了特殊年代中文人的生存状态和精神困惑，展现了聂绀弩将杂文笔法融入旧体诗的独特创作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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