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近年来既为疾病忧愁又为贫困忧愁,劫难后的春天树木依然生机盎然。 羞于为柴米油盐算计钱财利息,久已无力购置人参茯苓等药材。 在江湖间结交朋友全然无奈,只能以诗酒假装狂放保全此身。 犹如一枕黄粱美梦刚刚觉醒,我已是邯郸道上看透功名的过来人。
注释
春木精神:指春天树木生机勃勃的状态,此处反衬诗人病弱之躯。
劫后春:经历劫难后的春天,暗指明亡清立的时代背景。
盐米羞权钱子母:指为柴米油盐而羞于算计钱财利息(子母指本金和利息)。
参苓久废药君臣:参苓指人参茯苓等药材,药君臣指中药配伍中的君臣佐使原则。
江湖结纳:指在江湖间结交朋友。
浑无赖:全然无奈、毫无办法。
佯狂:假装疯癫,实为避世之法。
一枕黄粱:用《枕中记》黄粱一梦典故,喻人生虚幻。
邯郸道:用邯郸梦典故,喻功名富贵如过眼云烟。
赏析
此诗为明末清初思想家傅山代表作,以沉郁顿挫之笔抒写亡国之痛与个人困顿。首联以'愁病'、'愁贫'双愁开篇,与'春木精神'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劫后余生的复杂心境。颔联以'盐米'、'参苓'等日常物象入诗,通过'羞权'、'久废'等词表现文人清高与现实窘迫的矛盾。颈联'江湖结纳'、'诗酒佯狂'深刻揭示明遗民群体的生存困境与精神抗争。尾联化用黄粱梦、邯郸道典故,将个人遭遇升华为对人生虚幻的哲学思考,展现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妙,情感深沉,兼具杜甫沉郁与李白飘逸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