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镜里秋霜两鬓斑，孤飞倦鸟自知还。
鲁连卷舌归东海，周令无颜对北山。
失计误膺三聘出，无才合著一身闲。
风尘一笑登车去，参破人间名利关。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含蓄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旷达 沉郁 游仙隐逸 秋景 自励 说理 隐士

译文

镜中照见两鬓已如秋霜般斑白，像一只疲倦的孤鸟自知应当归还。 如鲁仲连般闭口不言归隐东海，似周颙出仕后无颜面对北山。 错误决定误受了多次征聘出仕，本无才学理当落得一身清闲。 对着宦海风尘一笑登车离去，终于看破了人间的名利关隘。

赏析

此诗为傅山《太原途中八首》组诗之首，充分展现了明遗民诗人的气节与风骨。诗中运用'秋霜鬓斑'、'倦鸟知还'等意象，生动刻画了历经沧桑后渴望归隐的心境。通过鲁仲连、周颙等历史典故的对比运用，既表明了自己坚守气节、不事二主的决心，又对变节仕清者进行了委婉讽刺。尾联'风尘一笑登车去，参破人间名利关'以超脱洒脱的笔调，表达了看破红尘、淡泊名利的豁达心境。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情感真挚，展现了傅山作为明末清初著名学者和遗民诗人的高超艺术造诣和坚贞民族气节。

注释

秋霜：喻白发，形容鬓发斑白如秋霜。
倦鸟：疲倦的飞鸟，喻指厌倦仕途的归隐者。
鲁连：鲁仲连，战国时齐国高士，曾退秦救赵而不受赏，后隐居东海。
卷舌：闭口不言，指隐退不仕。
周令：指周颙，南朝齐人，曾隐于北山（钟山），后应诏出仕。
无颜对北山：用孔稚珪《北山移文》典故，讽刺假隐士出仕后无颜面对山林。
失计：失策，错误决定。
误膺三聘出：错误地接受多次征聘而出仕。
合著：应该，应当。
风尘：指宦途、仕途。
参破：看破，透彻领悟。

背景

此诗作于清初，傅山拒绝清廷征召后离开太原途中。傅山（1607-1684）是明末清初著名思想家、书法家、医学家，明亡后以遗民自居，坚守气节。康熙十七年（1678年），清廷开博学鸿词科，傅山被地方官强荐入京，但他称病拒不应试，后被特许放还。这组诗即作于此时，表达了他拒绝出仕新朝、坚守民族气节的决心，同时寄赠晋阳（太原）友人，表明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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