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死残骸卧。记洪吟、浮空过海,乾坤荡簸。维我文明五千载,自汝胎其奇果。亦随汝、一而再堕。地下想逢狮身兽,识文明随涨随摧挫,汝心果、不锥破?隔洋骄浪推狂舵。指长旗、望风披靡,寰球累卵。汉帜摇摇何处也,蹩躠愈行愈跛。谁为诵、满天楚些?不识苍天怜汝否,五百年、赐浴凤皇火。昏冥夜,独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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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长城如死去的巨龙残骸横卧。记得历史洪流呼啸,浮空过海,天地震荡颠簸。我中华文明五千年,自你孕育奇异果实。也随你一次次衰落。地下若遇见狮身人面像,该知文明随兴随衰,你的心难道不锥刺痛?隔洋骄横浪涛推着狂舵。手指长旗,望风披靡,全球危如累卵。汉家旗帜摇摇欲坠何处寻,跛行愈走愈瘸。谁为我吟诵满天的招魂哀歌?不知苍天是否怜惜你,五百年后赐予凤凰浴火重生。昏暗的夜晚,我独自伫立。

注释

贺新郎:词牌名,又名《金缕曲》《乳燕飞》。
龙死残骸卧:以龙喻长城,指其如死去的巨龙残骸横卧。
洪吟:巨大的吟啸声,喻历史洪流。
乾坤荡簸:天地震荡颠簸。
狮身兽:指埃及狮身人面像,喻世界古文明。
锥破:锥心刺痛。
隔洋骄浪:指西方列强。
寰球累卵:世界局势如叠卵般危险。
蹩躠:跛行艰难貌。
楚些:《楚辞》招魂体中多用“些”字作语助,代指哀歌。
凤皇火:凤凰浴火重生典故。

赏析

本词以长城为意象,抒发现代知识分子对中华文明命运的深沉思考。上阕以'龙死残骸'开篇,将长城喻为死去的巨龙,象征古老文明的衰颓。通过'狮身兽'的跨文明对话,揭示文明兴衰的历史规律。下阕直面近代中国积贫积弱的现实,'隔洋骄浪''汉帜摇摇'等句痛心疾首,而'凤皇火'的典故又寄托复兴希望。全词气势磅礴,意象奇崛,将个人情感与民族命运紧密结合,在苍凉中见雄浑,在绝望中存希望,展现了现代词人深厚的历史意识和文化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