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长鲸何日始行诛,抚髀苍凉缺唾壶。
刘湛安能同管葛,卫青那解学孙吴。
取盘枉画平戎策,聚米难为破敌图。
不及兰台班令史,洛阳宫殿赋东都。
七言律诗 中原 咏史怀古 官员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激昂 讽刺

译文

凶恶的敌人何时才能被诛灭,我拍着大腿慨叹,连击节咏叹的唾壶都已残缺。 朝中如刘湛般的庸臣怎能比得上管仲诸葛亮,像卫青那样的武将也不懂得学习孙武吴起的兵法。 徒然在盘上画出平戎的策略,即使聚米为山也难以绘出破敌的阵图。 还不如兰台令史班固,至少还能为洛阳宫殿写下《东都赋》。

赏析

此诗为甲午战争时期的感时之作,通过历史典故的巧妙运用,深刻批判了清廷文武官员的庸懦无能。首联以‘长鲸’喻日寇,表达对歼敌的渴望;颔联用刘湛与管葛、卫青与孙吴的对比,揭示当政者才德不配;颈联以‘取盘’、‘聚米’反用典故,讽刺纸上谈兵的虚妄;尾联转而羡慕文臣至少还能以文章留名,更深一层地表达了对军事失败的悲愤。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情感沉郁顿挫,充分展现了晚清士人对国势衰微的深切忧患。

注释

长鲸:比喻凶恶的敌人,此处指日本侵略者。
抚髀:用手拍大腿,表示慨叹。《三国志》载刘备“髀里肉生,慨然流涕”。
唾壶:痰盂。《世说新语》载王敦酒后咏“老骥伏枥”,以如意击唾壶。
刘湛:南朝宋大臣,好权术,此处喻指庸臣。
管葛:管仲和诸葛亮,古代著名政治家、军事家。
卫青:西汉名将,汉武帝时大破匈奴。
孙吴:孙武和吴起,春秋战国时期著名军事家。
取盘:指纸上谈兵,空谈军事策略。
聚米:东汉马援曾聚米为山谷,指画形势,此处反用其意。
兰台:汉代宫中藏书处,设御史中丞掌管。
班令史:指班固,曾任兰台令史,著《两都赋》。

背景

此诗作于光绪二十年(1894年)甲午战争期间。当时日本发动侵华战争,清军在海陆战场接连失利。作者李希圣作为清末官员和学者,目睹国势危殆而朝中无人,深感愤懑和忧虑。这组诗共八首,从不同角度反映了甲午战争的惨败和作者的忧国之情,体现了晚清知识分子在民族危机中的深刻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