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西风吹短鬓，辄欲广牢骚。
自惜头颅好，人嫌举趾高。
桐风欺白袷，柳汁浼青袍。
未有全牛术，何劳学奏刀。
书生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悲壮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秋景

译文

秋风吹拂着我稀疏的鬓发，不禁想要抒发心中的郁结。 我自珍惜这满腹的才华抱负，却被人指责为举止高傲。 梧桐间的秋风欺侮着我单薄的白色夹衣，柳树的汁液玷污了青色长袍。 既然没有庖丁那样洞察全局的高超技艺，又何必劳神去学习运刀技巧呢？

赏析

此诗为黄景仁《秋怀》组诗中的第二首，典型地体现了诗人怀才不遇的悲愤之情。前两联直抒胸臆，通过『西风短鬓』的意象勾勒出落魄文人的形象，『自惜』与『人嫌』的对比凸显了理想与现实的矛盾。后两联运用比兴手法，『桐风欺白袷』写自然环境之萧瑟，『柳汁浼青袍』喻世俗污浊之侵染，最后化用庖丁解牛典故，表达了对自身处境清醒而无奈的认识。全诗语言凝练，对仗工整，情感沉郁顿挫，展现了清代寒士诗特有的凄怆美。

注释

西风：秋风，象征萧瑟凄凉。
短鬓：鬓发短少，暗示未老先衰。
牢骚：抑郁不平之感。
头颅好：指有才华、有抱负。
举趾高：举止高傲，形容态度傲慢。
桐风：梧桐树间的秋风。
白袷：白色夹衣，文人常服。
柳汁：柳树汁液，易染衣物。
青袍：青色长袍，低级官员或书生服饰。
全牛术：出自《庄子·养生主》庖丁解牛典故，指掌握事物规律的高超技艺。
奏刀：运刀，指施展才能。

背景

此诗作于乾隆年间，黄景仁时年约二十五岁。诗人早年丧父，家道中落，虽才华横溢却屡试不第，长期漂泊江湖，寄人篱下。《秋怀》组诗共十五首，均创作于诗人穷困潦倒之时，真实反映了清代寒门知识分子的生存困境和精神苦闷。黄景仁诗风近似李商隐，多抒写穷愁不遇之情，此诗可视为其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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