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素琴无处寄托。想起春风中被困居室,秋日情思悠远绵长。纵然天生慧质、精通琴艺,想必也会感叹徘徊,知音难觅。梦醒后高楼独倚,暗中屈指计算,已离别五年之久。无奈心中无端结下愁绪,时常头痛难忍,相思之情无药可医。 归来的刘郎看似从容自若。面对如海华灯,独自凭栏远望。更不曾祈求人间平凡福分,站立在风露之中直到深夜,怎能将你忘怀。牛郎织女相会稀少,却不羡慕那连理枝并蒂花。祈求来生,灵魂不灭,无论黄泉碧落永相随。
注释
解连环:词牌名,又名《望梅》、《杏梁燕》,双调一百零六字。
甲午:指1954年。
七夕:农历七月初七,牛郎织女相会之日。
瑶:指作者丈夫程千帆(字瑶)。
次韵美成:依周邦彦(字美成)《解连环》原韵而作。
素琴:不加装饰的琴。
弦徽:琴弦与琴徽,代指琴艺。
离索:离群索居,指分离。
首疾:头痛,出自《诗经·卫风·伯兮》。
刘郎:此处作者自比,用刘晨天台遇仙典故。
庸福:平常的福分。
连枝双萼:比喻恩爱夫妻。
黄泉碧落:指天上地下。
赏析
此词为沈祖棻1954年七夕寄赠丈夫程千帆之作,情感深沉婉约,艺术成就极高。上阕以素琴起兴,通过春风闭置、秋情绵邈的时空对比,展现五年离索的相思之苦。'知音稀薄'既指琴艺知音,更暗喻夫妻情深。下阕用刘郎典故自况,'华灯似海'与'独凭栏角'形成强烈对比,突出孤独心境。末句'黄泉碧落'化用白居易《长恨歌》意境,表达生死不渝的爱情誓言。全词用典精当,情感层层递进,将个人离愁与七夕传统意象完美融合,体现了现代词人深厚的古典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