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嘉陵江水碧悠悠，再度人来四月秋。
塞上云生巴子国，箫边月异庾公楼。
铜街十里添新鬼，玉栈千寻省旧游。
闲说瑶池香梦稳，华灯如海一凝眸。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叙事 含蓄 夜色 巴蜀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楼台 民生疾苦 江南 江河 沉郁 游子

译文

嘉陵江水碧绿悠长流淌，我再次来到此地正值四月秋凉时节。边塞云雾笼罩着古老的巴国土地，月光下的箫声与往昔的庾公楼景致已然不同。繁华街道上增添了新逝的亡魂，险峻栈道让我省思旧日游历。闲谈中说那瑶池仙境美梦正酣，凝望处但见华灯如海璀璨夺目。

赏析

此诗为陈寅恪抗战时期流寓四川时所作，以沉郁顿挫的笔触抒写家国情怀。诗中'嘉陵江水碧悠悠'起兴，以江水之恒久反衬世事之无常。'塞上云生'、'箫边月异'巧妙化用典故，暗喻时局变迁。'铜街添新鬼'直指战争残酷，'玉栈省旧游'寄托怀旧之情。尾联'瑶池香梦'与'华灯如海'形成强烈对比，在绚烂夜景中深藏忧国忧民之思，体现学者诗人特有的深沉与含蓄。

注释

嘉陵江：长江上游支流，流经重庆。
巴子国：古国名，指重庆地区，周朝时分封的诸侯国。
庾公楼：典出庾亮南楼赏月故事，代指名胜楼阁。
铜街：指繁华街市，典出《世说新语》。
玉栈：指蜀道，用玉石形容栈道之险峻精美。
瑶池：神话中西王母居所，喻指理想境地。

背景

此诗作于1940年抗日战争时期，陈寅恪为避战乱移家至重庆南温泉。时值国难深重，作者辗转流离，诗中既表达了对时局的忧虑，又寄托了对和平生活的向往。南泉即南温泉，位于重庆巴南区，抗战时期为重要文化人士避难地。行都指重庆，抗战时期国民政府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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