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日不能尽,妙语似醍醐。近来快意何事,相对暂忘鱼。子欲手援天下,车舸今将驰逝,风雨念长途。吾亦欲东耳,郁郁此安居。持白眼,俯而笑,仰而吁。世间多少刍养,甘作一郎奴。踏遍山川险阻,交尽北南豪杰,畅读古今书。日月已云迈,不敢爱吾庐。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抒情 文人 旷达 激昂 自励 说理 豪放 隐士

译文

整日的交谈都说不尽,智慧的言语如同醍醐灌顶。近来有什么快乐的事,相对畅谈暂时忘却了外物。你想要亲手救助天下,车船即将远行,在风雨中惦念漫漫长路。我也想要向东而去,郁闷地安居在此处。 持着白眼看待世俗,时而俯首微笑,时而仰天叹息。世间有多少人甘愿像牲口般被饲养,甘心做一个权贵的奴仆。踏遍山川险阻之地,结交南北的英雄豪杰,畅快地阅读古今书籍。日月时光已经流逝,不敢贪恋自己的安乐窝。

注释

喜晤斯奋:欢喜地见到斯奋(人名,应为作者友人)。
醍醐:酥酪上凝聚的油,佛教比喻最高的佛法,此处指智慧的启迪。
忘鱼:出自《庄子·秋水》'濠梁观鱼'典故,形容交谈甚欢,忘却外物。
手援天下:亲手救助天下,出自《孟子·离娄上》'天下溺,援之以道'。
车舸:车船,指交通工具。
欲东耳:想要往东去,化用《史记·项羽本纪》'亦欲东耳'典故。
白眼:露出眼白,表示轻视,出自《晋书·阮籍传》'阮籍能为青白眼'。
刍养:草料和饲养,比喻被奴役驱使的人。
郎奴:对权贵的奴仆的蔑称。
云迈:云彩飘过,比喻时光流逝。
爱吾庐:眷恋自己的房舍,指安于现状。

赏析

这首词展现了传统文人的豪情壮志与出世情怀。上阕写与友人相聚的欢愉和即将分别的不舍,'妙语似醍醐'形象地表现了知己相交的智慧启迪。下阕通过'持白眼'、'俯而笑'、'仰而吁'等动作描写,生动刻画了文人傲世独立的风骨。'踏遍山川险阻,交尽北南豪杰'展现了传统士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理想追求。最后'日月已云迈,不敢爱吾庐'表达了时不我待、积极用世的迫切心情。全词用典自然,对仗工整,情感真挚,既有文人雅士的清高,又有志士仁人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