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凉月山河此夜。
总难掇、明明如泻。
飒飒西风入门罅。
漫抛书，侧颐听，喧万瓦。
儒子真堪骂。
看天下、得之戎马。
自古文章一钱价。
数秦皇，数高皇，谁健者。
人生感慨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月夜 江南 沉郁 激昂 词 说理 阳羡词派

译文

清冷的月光洒遍山河今夜。总是难以把握，明明如流水倾泻。飒飒西风从门缝吹入。随意抛下书本，托着腮帮倾听，风在万片屋瓦上呼啸作响。 读书人真该被骂。看这天下，都是靠武力得来。自古文章只值一文钱。数秦始皇，数汉高祖，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赏析

这首词以冷峻的笔触抒发了文人面对历史现实的深沉感慨。上片通过'凉月''西风'等意象营造清冷孤寂的意境，'漫抛书'的动作细节生动表现了作者内心的烦躁不安。下片直抒胸臆，以'儒子真堪骂'的激愤之语，揭示'得之戎马'的历史现实与'文章一钱价'的价值困境。结尾连用'数秦皇，数高皇'的历史追问，在对比中凸显文人的历史困境与身份焦虑。全词语言犀利，情感激越，体现了清初词人对历史命运的深刻思考。

注释

夜游宫：词牌名，双调五十七字，前后段各六句、四仄韵。
拟其年：模仿陈维崧（字其年）的词风。
凉月：清冷的月光。
掇：拾取，此处指把握月光。
明明如泻：月光明亮如流水倾泻。
飒飒：风声。
门罅：门缝。
漫抛书：随意抛下书本。
侧颐：托着腮帮。
喧万瓦：形容风声在屋瓦上呼啸作响。
儒子：读书人。
得之戎马：通过武力取得天下。
一钱价：价值极低。
秦皇：秦始皇嬴政。
高皇：汉高祖刘邦。
健者：强者，英雄人物。

背景

此词作于清初时期，作者模仿阳羡词派领袖陈维崧（字其年）的词风创作。清初社会动荡，文人普遍面临身份认同危机，传统儒家价值观受到挑战。词中反映的'文武之争'和文人价值困境，是明清易代之际知识分子普遍的心理状态。陈维崧作为阳羡词派代表，其词风以豪放雄浑著称，此作正是对其风格的继承和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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