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笑汝心如铁。
最堪怜、好春犹自，闭门韬舌。
独夜书空还惊怕，那敢对人弹铗。
浑不管、此间风月。
见说江干如云女，待盈盈、一水波千叠。
思为汝，备轻楫。
闻之搔首应愁绝。
只妨他、林花隔岸，望中难折。
更恐龙门西浮处，不见长楸陵阙。
每念此、壮心都灭。
孤抱悠悠何须问，况兰凋蕙老无人悦。
千万意，未能决。
书生 人生感慨 含蓄 夜色 婉约派 幽怨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春景 江南 江河 沉郁 词 说理

译文

笑你心志如铁般坚定。最可怜的是，美好春光犹在，你却闭门不出、藏匿言辞。独自夜半书空还心中惊惧，哪敢对人弹铗抒怀。全然不顾此间的清风明月。听说江边有如云美女，等待盈盈一水却波涌千叠。想要为你准备轻舟小船。 听闻此事搔首踟蹰应当愁极。只担心隔岸林花，望中难以折取。更恐龙门西浮之处，不见长楸陵阙。每想到此，壮心都已消磨。孤独怀抱悠悠何须多问，何况兰凋蕙老无人欣赏。千万种心意，难以决断。

赏析

这首词以问答形式展现士人内心的矛盾与挣扎。上阕以‘笑汝心如铁’开篇，用反语手法描写主人公看似坚定的外表下隐藏的脆弱。‘闭门韬舌’、‘独夜书空’等意象生动刻画出一个怀才不遇、内心恐惧的文人形象。下阕通过‘林花隔岸’、‘龙门西浮’等象征手法，表现对功名事业的渴望与现实的阻隔。最后‘兰凋蕙老无人悦’以香草凋零喻指年华老去、志业未成，结尾‘千万意，未能决’深刻揭示出知识分子在出世与入世之间的艰难抉择。全词情感沉郁婉转，用典自然贴切，展现了宋代文人典型的精神困境。

注释

贺新郎：词牌名，又名《金缕曲》《乳燕飞》。
心如铁：形容意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动。
韬舌：闭口不言，藏匿言辞。
书空：用手指在空中虚划字形，典出《世说新语》殷浩被贬后终日书空作字。
弹铗：弹击剑柄，典出《战国策》冯谖弹铗而歌。
江干：江边，江岸。
轻楫：轻便的船桨，指小船。
龙门：喻指科举考场或仕途晋升之门。
长楸：高大的楸树，古代常种于宫苑、陵墓。
陵阙：帝王陵墓的阙门。
兰凋蕙老：兰花凋谢蕙草枯老，喻指年华老去、志向未酬。

背景

该词创作于宋代，具体作者已不可考。反映了宋代文人面对科举仕途的复杂心态。宋代科举制度发达，但竞争激烈，许多文人怀才不遇，在功名追求与个人志趣之间徘徊挣扎。词中‘龙门’、‘陵阙’等意象暗示对仕途的向往，‘兰凋蕙老’则透露出时光流逝、壮志未酬的焦虑。这种心理状态在宋代士人中具有普遍性，体现了当时知识分子特有的精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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