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谁令斯人逝，难移白日光。
感时凭直气，得句计盈觞。
天地蹇吾道，风云乱此乡。
临危须痛快，一语断人肠。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哀悼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沉郁 隐士

译文

是谁让这位贤人逝去，时光也难以挽留他的生命。感怀时局凭借刚直正气，吟得诗句需用满杯酒来计量。天地使我的理想道路艰难，风云变幻扰乱了这个地方。面临危难时需要痛快直言，这一句话真让人痛断肝肠。

赏析

这首诗是聂绀弩悼念好友佟冬的组诗之首，充分展现了作者沉郁悲怆的抒情风格。首联以反问起笔，表达对友人逝去的痛惜和时光无情的感慨。颔联通过'直气'与'盈觞'的对比，既赞颂了佟冬刚直不阿的品格，又暗示了文人雅集、诗酒唱和的往事。颈联'天地蹇吾道，风云乱此乡'运用对仗工整的句式，将个人命运与时代动荡紧密结合，体现了知识分子在特殊历史时期的困境。尾联'临危须痛快，一语断人肠'以直白强烈的语言，表达了深切的悲痛之情，展现了聂绀弩诗歌直抒胸臆、不事雕琢的艺术特色。

注释

佟老：指佟冬（1905-1996），著名历史学家，东北文史研究所创始人。
斯人：此人，指佟冬先生。
白日光：喻指时光流逝，源自《古诗十九首》'白日光天德'。
直气：刚直之气，指佟冬正直的品格。
盈觞：满杯，指饮酒赋诗。
蹇：艰难、困顿。
吾道：指儒家道义或理想追求。
风云：喻指时局动荡。
痛快：直抒胸臆，畅快直言。
断人肠：形容极度悲痛。

背景

此诗创作于1996年佟冬逝世后。佟冬是著名历史学家、教育家，东北文史研究所创始人，与聂绀弩交谊深厚。聂绀弩作为现代著名诗人、散文家，在晚年创作了大量怀人诗作。这首诗写于20世纪90年代，反映了老一辈知识分子在历经时代变迁后对友人逝去的深切缅怀，同时也隐含了对历史沧桑和个人命运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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