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曾共汝、同听鹧鸪。豪情似、大旗飞动,要把龙屠。一袭戎衣生入塞,满天冰雪出无车。至如今抱剑客长安,非易居。天下有,真丈夫。衣冠者,异狂吾。到乐游原上,去望江湖。世上儿嗤原宪辈,军中我类仲宣徒。对长天大野想当时,刘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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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十八年前,曾与你一同聆听鹧鸪啼鸣。那时豪情万丈,好似猎猎军旗飞扬,立志要斩杀恶龙。身着戎装活着进入边塞,在漫天冰雪中出行却无车马。到如今怀抱长剑客居长安,实在不易安居。 天下自有真正的英雄豪杰。那些衣冠楚楚之人,与我这般狂放之士截然不同。登上乐游原,遥望江湖天地。世人都嘲笑原宪那样的贫士,军中的我恰似王仲宣般怀才不遇。面对辽阔天地,不禁想起当年那个出身寒微却成就霸业的刘寄奴。

注释

鹧鸪:鸟名,其啼声似"行不得也哥哥",常寓离愁别绪。
大旗飞动:指军旗猎猎,象征豪迈军旅生涯。
生入塞:化用"生入玉门关"典故,指活着进入边塞。
出无车:用战国冯谖"出无车"典故,指处境窘困。
长安:古都,此处代指当时首都南京。
乐游原:唐代长安名胜,可登高望远。
原宪:孔子弟子,以安贫乐道著称。
仲宣:建安七子之一王粲字仲宣,曾作《登楼赋》抒怀才不遇。
刘寄奴:南朝宋武帝刘裕小字寄奴,出身寒微而终成帝业。

赏析

这首词以豪放悲壮的笔调抒写家国情怀与个人际遇。上阕通过"鹧鸪""大旗""戎衣""冰雪"等意象,构建出壮阔而苍凉的时空背景,将十八年前的豪情与现实的困顿形成强烈对比。下阕连用原宪、王粲、刘裕三个历史典故,既表达了对世俗偏见的不屑,又抒发了怀才不遇的感慨,更寄托了建功立业的雄心。全词气势磅礴,情感跌宕,在悲凉中见豪迈,在失意中存希望,体现了民国时期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怀与精神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