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已是黄粱梦醒时,升沉恍悟太离奇。
卷施总历重重苦,杞柳原难节节为。
自合深山依鹿豕,谁将大泽起龙螭。
者番又种东篱菊,还我花天旧主持。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含蓄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旷达 晚清同光体 沉郁 深山 游仙隐逸 自励 花天 说理 隐士

译文

已然从黄粱美梦中醒来, 仕途的升降沉浮恍然领悟太过离奇。 像卷施草般历经重重苦难, 如杞柳般难以保持自然生长姿态。 本应归隐深山与鹿豕为伴, 谁又能在沼泽中唤起龙螭腾飞? 此番又重新种植东篱菊花, 归还我昔日花间主人的身份。

赏析

此诗以黄粱梦醒开篇,奠定全诗超脱豁达的基调。诗人运用'卷施''杞柳'等意象,巧妙比喻仕途坎坷与人性本真之间的矛盾。'深山依鹿豕'与'大泽起龙螭'形成鲜明对比,表达归隐之志与世俗功名的冲突。尾联化用陶渊明典故,以'东篱菊'象征高洁品格,'还我花天旧主持'一句既显洒脱又含无奈,充分展现诗人历经宦海沉浮后返璞归真的心境。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情感真挚而含蓄。

注释

黄粱梦:典出唐传奇《枕中记》,喻人生荣华富贵如梦幻泡影。
卷施:草名,又名宿莽,拔心不死,喻历经磨难而坚韧。
杞柳:树木名,枝条柔韧可编织器物,但难以保持自然节节生长之态。
鹿豕:鹿和野猪,指代山林隐逸生活。
龙螭:龙与螭龙,传说中能兴云雨的神兽,喻非凡人物。
者番:此番,这次。
东篱菊: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诗句,象征隐逸生活。

背景

陈曾寿(1878-1949),晚清民国著名诗人,光绪二十九年进士,曾任刑部主事。辛亥革命后以遗老自居,后曾任伪满官员。此诗应作于其仕途受挫或政治理想破灭后,表达对官场生活的 disillusionment 和归隐田园的向往,反映了清末民初文人面对时代巨变时的复杂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