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年年无饼对中秋，甚好月光也抬头。
云气不动金秋静，寒山竦立宇廓幽。
嘎然一声动心魄，回首看时自笑羞。
今晚嚼余咸鱼碎，老鼠舐尽连盘丢！
七言古诗 中秋 人生感慨 关外 叙事 夜色 幽默 抒情 文人 月夜 民生疾苦 沉郁 知识分子 秋景 自嘲 自嘲

译文

年复一年没有月饼度过中秋， 纵然月光美好也只能抬头仰望。 云气静止不动秋色宁静安详， 寒山高耸挺立天宇空旷幽深。 突然一声响动惊扰心神， 回头看去不禁自嘲好笑。 今夜只能咀嚼剩下的咸鱼碎屑， 连盘子都被老鼠舔净丢弃！

赏析

这首诗以独特的拗体形式，通过中秋无饼的窘境，展现了特殊年代知识分子的生活困境。前四句以静制动，描绘中秋夜景的宁静与幽深，与后四句的突然响动形成强烈对比。'嘎然一声动心魄'既是实写老鼠偷食的声响，又暗喻时代对知识分子心灵的冲击。结尾两句以自嘲笔调，将生活窘迫写得幽默而心酸，体现了作者在困境中保持的文人风骨和幽默豁达的人生态度。

注释

拗体：指故意违反平仄格律的诗体。
竦立：高耸挺立。
宇廓：天空的轮廓。
嘎然：突然发出的响声。
舐：用舌头舔。

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60-70年代，聂绀弩在北大荒劳动改造期间。当时知识分子生活艰苦，中秋佳节连月饼都难以得到。诗人以拗体诗的形式，记录特殊历史时期知识分子的真实生活状态和内心世界，既是对个人遭遇的写照，也是对那个时代的深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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