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日长渐不觉乖差，托福先生体得嘉。
偶为乞烟叨野老，也曾偷眼看苗娃。
叶青捋去如山厕，牛屎抓来捂血疤。
彼地薪柴行处是，回城拟赠一枒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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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日子久了渐渐不再感到不适，托您的福身体还算安康。 偶尔向老乡讨要烟叶叨扰，也曾偷偷打量苗族娃娃。 摘取青树叶如同上山如厕，抓来牛粪敷盖流血伤疤。 那地方柴火随处可得，回城时打算赠您一根树枝杈。

赏析

本诗以幽默自嘲的笔调描绘特殊时期的劳动生活，通过'乞烟''偷眼''捋叶''抓牛屎'等生活化细节，将艰苦环境转化为诙谐意象。'叶青捋去如山厕'以荒诞比喻消解窘迫，'牛屎抓来捂血疤'用反差语言展现生存智慧。尾联'回城拟赠一枒杈'更是以反讽手法，将普通柴火作为珍贵礼物，深刻折射出时代荒诞性。全诗寓庄于谐，在苦涩中透出文人特有的精神韧性。

注释

戏答：以诙谐口吻应答。
打油：指打油诗，一种通俗幽默的诗体。
乖差：异常，不适。
托福：客套话，仰仗庇佑之意。
体得嘉：身体安好。
叨：叨扰，麻烦。
野老：乡下老人。
苗娃：苗族孩童。
叶青：青树叶。
捋：采摘。
山厕：山间厕所。
捂：敷盖。
血疤：伤口结的痂。
薪柴：柴火。
枒杈：树枝杈。

背景

本诗创作于20世纪60-70年代作者下放劳动时期。聂绀弩作为著名文人被安排从事体力劳动，这组打油诗以戏谑方式记录劳动生活，既反映特殊历史语境下的知识分子处境，又展现其苦中作乐的豁达心态。作品继承了中国古典诗歌'以戏笔写沉痛'的传统，是现代旧体诗的重要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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