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山川本无情，会心皆足恋。
矧伊林壑美，古来集群彦。
涧户鲜猿惊，原野从龙战。
九州岂不广，老至恐难遍。
昨游逢嘉月，宵景弥堪忭。
今晨叹有渰，气候曛朝变。
后来知如何，临发怀深眷。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含蓄 夜色 山景 山水田园 抒情 文人 晨光 江南 淡雅 游子 眷恋 说理

译文

山川本来没有情感，但若能心领神会便值得留恋。 更何况这里的山林涧谷如此秀美，自古以来就聚集众多贤士。 山涧屋舍少有猿猴惊扰，原野却曾是帝王争战之地。 九州大地难道不广阔吗？只恐年老后难以遍游。 昨日游览恰逢明月良宵，夜景更令人欢欣。 今晨感叹乌云密布，气候在清晨突然变化。 未来会怎样不得而知，临行之际怀着深深的眷恋。

赏析

此诗为纪游组诗的收官之作，以归途感怀为主线，展现了诗人深厚的山水情怀和人生感悟。前四句点明山水之美在于人心感悟，更因人文积淀而增色。中间四句通过'鲜猿惊'与'从龙战'的对比，既写自然静谧，又暗含历史沧桑。'九州岂不广'二句抒发了人生有限而山河无限的感慨。后四句以昨日明月与今朝乌云的气候变化，隐喻人生无常，结尾'临发怀深眷'收束全篇，余韵悠长。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融写景、抒情、哲理于一炉，体现了近代旧体诗的高超艺术水准。

注释

摄山：即栖霞山，位于今南京东北。
会心：心领神会，有所感悟。
矧伊：况且。
林壑：山林涧谷。
群彦：众多才德之士。
涧户：山涧边的房屋。
鲜猿惊：少有猿猴惊扰。
从龙战：指历史上帝王争战之地。
有渰：云兴起的样子，出自《诗经》。
曛朝：昏暗的早晨。
深眷：深深的眷恋。

背景

此诗作于清末民初，是黄节《摄山纪游诗十首》的最后一首。摄山即南京栖霞山，以栖霞寺和秋日红叶闻名。黄节作为近代著名学者、诗人，此时期常游历江南名胜，将个人感悟与历史沉思融入诗中。组诗完整记录了游览过程，此首着重抒发归途中的复杂心绪，既有对自然美景的留恋，又暗含对时局变迁的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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