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老至宁非乐，云天悔浪跻。
自缘才气短，谁令智商低。
守拙龟藏甲，卑栖蚓在泥。
草庐吟啸里，红日又沉西。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巴蜀 抒情 文人 沉郁 淡雅 盛唐气象 自励 草庐 隐士 黄昏

译文

年老到来难道不是乐事？回想曾经追逐功名，后悔轻率地攀登高位。 只因为自己才气不足，又能怪谁让我智谋低下。 安守愚拙像乌龟藏起甲壳，卑微栖息如蚯蚓深陷泥中。 在这草庐中吟诗长啸抒发情怀，转眼间红日又一次西沉。

赏析

此诗是杜甫晚年自述心境的力作，通过高度凝练的语言展现了诗人对人生的深刻反思。前两联以反问起笔，表达对过往追求功名的悔悟，'悔浪跻'三字饱含沧桑感。中间两联运用'龟藏甲''蚓在泥'的生动比喻，形象描绘了诗人安于贫贱、守拙自持的生活状态。尾联'红日又沉西'既写实景，又暗喻人生暮年，意境深远。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蕴丰厚，体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返璞归真的艺术特色。

注释

穷老十首：杜甫晚年创作的组诗，共十首，此为第三首。
宁非乐：难道不是快乐的事吗？宁，难道。
浪跻：轻率地攀登高位。跻，登，上升。
才气短：才能气度不足。
智商低：智慧谋略低下。智，智慧；商，计谋。
守拙：安守愚拙，不投机取巧。
龟藏甲：比喻像乌龟一样缩起头甲，隐居避世。
卑栖：卑微地栖息。
蚓在泥：像蚯蚓一样生活在泥土中，喻地位卑微。
吟啸：吟诗长啸，抒发情怀。
沉西：西沉，日落。

背景

此诗创作于杜甫晚年漂泊西南时期（约公元765-770年），当时诗人生活困顿，疾病缠身，但对社会和人生的思考更加深刻。《穷老十首》组诗系统反映了杜甫晚年的生活状况和精神世界，是其人生哲学的集中体现。诗人通过这组作品表达了对功名利禄的超越性认识，展现了安贫乐道、守拙归真的人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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