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去日讵容惜，馀年奈尚多。
难禁儿女累，已惯病愁磨。
茗淡聊充酒，诗哀不当歌。
冥冥傥可问，吾道果如何。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含蓄 夜色 忠臣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自励 说理

译文

逝去的时光岂能珍惜，剩余的岁月为何还这么多。 难以承受子女带来的牵累，已经习惯疾病和忧愁的折磨。 淡茶姑且代替酒水，哀伤的诗篇不适合歌唱。 倘若可以向幽远的上天询问，我的理想主张究竟该如何。

赏析

这首诗是方孝孺晚年的深沉感慨之作，展现了一位忠臣在困境中的内心独白。前两联通过'去日'与'馀年'的对比，表达了对生命长度的无奈和对生活重负的承受。'难禁儿女累，已惯病愁磨'真实反映了晚年生活的艰辛。后两联以'茗淡充酒'、'诗哀不当歌'的意象，表现了诗人清贫自守、哀而不屈的精神境界。尾联'冥冥傥可问，吾道果如何'更是将个人的命运与理想信念相联结，体现了儒家士大夫'道不行，乘桴浮于海'的崇高气节。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展现了明代士人的精神风貌。

注释

去日：逝去的时光。
讵容：岂能、怎能。
馀年：剩余的岁月。
难禁：难以承受。
儿女累：子女带来的牵累。
已惯：已经习惯。
病愁磨：疾病和忧愁的折磨。
茗淡：淡茶。
聊充酒：姑且代替酒。
诗哀：诗中充满哀伤。
不当歌：不适合歌唱。
冥冥：幽暗深远，指上天或命运。
傥可问：倘若可以询问。
吾道：我的理想主张。

背景

此诗创作于明建文四年（1402年）靖难之役后，方孝孺被朱棣囚禁期间。作为建文帝的忠臣，方孝孺拒绝为朱棣起草即位诏书，最终被处死并诛十族。这首诗是他临终前的作品，反映了他面对死亡时的复杂心境：既有对家人的牵挂，又有对理想的坚守，更有对命运的深刻思考。作品体现了明代初期士人在政治巨变中的精神困境和道德抉择。
诗词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