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意昏垂野。插绿昊、梅枝卸。澄心旧纸,隃麋新墨,书复如画。又冷香点破东风也。恁寂寞、供挥洒。更毫端驱风雨,细挑残烛摹写。新和瑞龙吟,师秦七、难比渊雅。检几卷离骚,怕啼鴂鸣夜。数银钩、十三行在,摩挲久、沉吟青灯下。月色试呵手,泪凝珠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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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雪意昏沉笼罩原野。插着绿枝的天空下,梅花枝桠已凋落。用澄心堂旧纸,隃麋新墨,书写如同绘画。又有冷香点破东风。如此寂寞,供我挥洒笔墨。更在笔端驱使风雨,细心挑亮残烛临摹书写。 新和的《瑞龙吟》,师法秦七郎,却难以比及其渊博雅致。翻检几卷《离骚》,怕听杜鹃夜啼。数着银钩般的字迹,十三行书法仍在,久久摩挲,在青灯下沉吟。月色中试呵双手,泪水凝成珠玉满把。

注释

塞垣春:词牌名,双调九十六字。
充和:张充和(1914-2015),著名书法家、昆曲艺术家。
隃麋:古县名,以产墨著称,代指墨。
冷香:指梅花的清香。
瑞龙吟:周邦彦词牌名。
秦七:指北宋词人秦观,排行第七。
啼鴂:杜鹃鸟啼叫,常象征悲苦。
银钩:比喻书法刚劲有力。
十三行:指王献之《洛神赋十三行》书法名帖。

赏析

此词为现代女词人沈祖棻观张充和书法作品后的感怀之作。上阕以『雪意昏垂野』开篇,营造出苍茫寂寥的意境,通过『澄心旧纸』、『隃麋新墨』等细节,展现对传统书画艺术的深刻理解。下阕由书法谈到诗词创作,以秦观、周邦彦为参照,表达对古典文学的敬仰。结尾『月色试呵手,泪凝珠满把』,将艺术感受与个人情感完美融合,在清冷月色中达到情感高潮,体现了传统文人的审美情趣和深厚学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