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印度七塔歌,用东坡海市韵 - 饶宗颐
《南印度七塔歌,用东坡海市韵》是由民国末当代初诗人饶宗颐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南印度、古迹、咏史怀古、咏物古诗词,立即解读《乾坤浮水碧黏空,水面杲日红当中》的名句。
原文
乾坤浮水碧黏空,水面杲日红当中。
七塔嘉名天下走,其势上压斗牛宫。
当年何人此角牴,名王幽赞劳神功。
千兵象阵能擒虎,诸天鳞尾如蟠龙。
奘师西行未到此,冥搜有待杜陵翁。
流急屡惊鸥鹢散,岸阔弥觉鼋鼍雄。
庙堂藻缋资鬼斧,谲变倏忽吁难穷。
峻宇丹墙临绝海,呼吸元气通昭融。
我有精诚动真宰,凌霜欲为鸣九钟。
日薄麟争今何世,圣者恃道安由丰。
东门鞭石作梁渡,南极铸柱赍山铜。
冥冥神理谁能究,天昏寒浪来悲风。
七塔嘉名天下走,其势上压斗牛宫。
当年何人此角牴,名王幽赞劳神功。
千兵象阵能擒虎,诸天鳞尾如蟠龙。
奘师西行未到此,冥搜有待杜陵翁。
流急屡惊鸥鹢散,岸阔弥觉鼋鼍雄。
庙堂藻缋资鬼斧,谲变倏忽吁难穷。
峻宇丹墙临绝海,呼吸元气通昭融。
我有精诚动真宰,凌霜欲为鸣九钟。
日薄麟争今何世,圣者恃道安由丰。
东门鞭石作梁渡,南极铸柱赍山铜。
冥冥神理谁能究,天昏寒浪来悲风。
译文
天地间水面碧蓝仿佛黏连着天空,水面上明亮的太阳正当空照耀。 七塔的美名传遍天下,其气势上可压迫天上的星宫。 当年是何人在此进行这般艰巨工程,有名望的王者暗中赞助劳费神功。 千兵布象阵能够擒虎,诸天鳞尾蜿蜒如同蟠龙。 玄奘大师西行未曾到过此地,深入探索有待杜甫这样的文人。 水流湍急屡惊飞鸥鹭散去,岸际开阔更觉鼋鼍雄壮。 庙堂彩绘装饰凭借鬼斧神工,变幻莫测啊难以穷尽。 高峻殿宇丹红墙壁面临绝海,呼吸天地元气通达光明。 我怀精诚之心感动上天,凌霜傲雪欲为敲响九钟。 日薄西山麒麟相争这是何等世道,圣者依靠道义何以获得丰足。 东门鞭打石头作成桥梁渡海,南极铸造铜柱耗费山铜。 幽深的神理谁能探究,天色昏暗寒浪涌来伴着悲风。
赏析
此诗是康有为借用苏轼《海市》诗韵创作的七言古诗,描绘南印度七塔的雄伟景观和神秘氛围。诗人以浪漫主义的笔触,将异域佛教建筑与天地宇宙相连接,展现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宏大视野。艺术上运用神话典故、夸张比喻和强烈对比,如'上压斗牛宫''诸天鳞尾如蟠龙'等句,极写七塔之雄伟神奇。诗中既表达了对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赞叹,又抒发了对时局动荡的忧思,体现了康有为作为维新思想家的复杂情怀。最后'天昏寒浪来悲风'一句,以景结情,含蓄深沉,余韵悠长。
注释
南印度七塔:指南印度地区的佛教塔群,具体所指待考,可能指马哈巴利普兰七塔或类似建筑群。
用东坡海市韵:指沿用苏轼《海市》诗的韵脚和格律。
碧黏空:形容水天相接,碧蓝的天空仿佛黏在水面上。
杲日:明亮的太阳。《诗经·卫风·伯兮》:"其雨其雨,杲杲出日"。
斗牛宫:指天上的星宫,斗指南斗星,牛指牛宿星。
角牴:古代角力游戏,此处指建筑工程的艰巨如同角力。
名王:指当地有威望的统治者或资助建塔的国王。
奘师:指唐代高僧玄奘,曾西行印度取经但未到此处。
杜陵翁:指杜甫,杜甫自称杜陵野老,此处借指有探索精神的文人。
鸥鹢:鸥鸟和鸬鹚,泛指水鸟。
鼋鼍:大鳖和扬子鳄,泛指大型水族。
藻缋:彩绘装饰。
鬼斧:形容工艺精巧似非人力所能为。
昭融:指天地光明祥和。
真宰:宇宙的主宰,指上天。
九钟:古代乐器,传说能感应天时。
日薄麟争:太阳西斜,麒麟相争,喻指时局动荡。
东门鞭石:用秦始皇鞭石成桥的典故。
南极铸柱:用汉代马援立铜柱表功的典故。
背景
此诗创作于康有为流亡海外期间。戊戌变法失败后,康有为周游列国,考察各国政治文化。在游历印度期间,他见到南印度的佛教建筑群,有感于其宏伟壮观和异域文化特色,遂借用苏轼《海市》诗的韵脚创作此诗。康有为此时虽流亡海外,但仍关心国事,诗中借异域景观抒发了对祖国命运的忧思和对传统文化价值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