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秋千墙外道。
正垂杨凝妆，黛蛾匀晓。
渐绿汀洲，唤旧情都是，数声啼鸟。
单舸来时，问载得、落红多少。
废榭荒帘，空伴离魂，送将残照。
漫省相思盈抱。
叹荏苒春韶，梦云应好。
一镜风花，念酒醒时节，更教谁扫。
纵有罗裙，终不似、故园芳草。
莫惜青青双鬓，樽前年易老。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咏史怀古 婉约 废园 抒情 文人 春景 晚清四大家 江南 沉郁 词 遗老 黄昏

译文

秋千在墙外小道旁静静伫立。正是垂杨如美人凝妆梳洗，青翠的柳叶如黛眉在晨光中均匀描画。汀洲渐渐染上绿色，唤起旧日情怀的，都是那几声啼鸟鸣叫。当初孤舟来时，可曾载得多少落花？废弃的台榭，破旧的帘幕，空自陪伴着离魂，送走将尽的夕阳。 空自回想满怀的相思之情。感叹美好春光渐渐流逝，往日的欢聚应如梦境般美好。水面如镜映照风中花影，想到酒醒时分，更有谁来打扫这满地落花。纵然有身着罗裙的美人，终究不似故乡的芳草亲切。不要怜惜青青的双鬓，在酒杯前年华最容易老去。

赏析

此词为朱祖谋晚年代表作，通过过访废园抒发故国之思和人生感慨。上片以'秋千墙外道'起兴，通过'垂杨凝妆'、'黛蛾匀晓'的拟人化描写，赋予景物生命感。'数声啼鸟'唤起旧情，'单舸载落红'暗喻时光流逝。下片'漫省相思盈抱'直抒胸臆，'一镜风花'意象空灵，暗示往事如镜花水月。结句'莫惜青青双鬓'看似旷达，实则深含无奈，体现了清末遗老词人特有的苍凉沉郁词风。全词情景交融，虚实相生，语言凝练典雅，情感深沉婉约。

注释

三姝媚：词牌名，双调九十九字，前段十一句五仄韵，后段十句五仄韵。
绿海楼：具体地点不详，疑为江南某处园林楼阁。
黛蛾：形容女子眉毛，此处喻指垂柳如美人眉黛。
单舸：孤舟。
落红：落花。
荏苒：时光渐渐流逝。
春韶：美好春光。
梦云：用宋玉《高唐赋》巫山神女典，喻往事如梦。
一镜：指水面如镜。
罗裙：代指女子。
故园：故乡。

背景

此词创作于清末民初时期，朱祖谋作为前清遗老，经历过朝代更迭的沧桑巨变。绿海楼可能为江南某处荒废的园林建筑，词人过此触景生情，借废园景象抒发对往昔的怀念和对时光易逝的感慨。朱祖谋晚年词风趋于沉郁苍凉，多寄寓家国之痛和身世之感，此词正是这一时期的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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