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是十年前旧剪裁，暗翻古调谱今哀。
少陵地下应嗔喝，颠倒天吴紫凤来。
自写诗篇自注疏，亭林此例已先吾。
当时最念亭林语，天下兴亡在匹夫。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含蓄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晚清同光体 江南 沉郁 自励 说理 遗老

译文

这是十年前旧作的剪裁编排，暗自翻用古调谱写今日的悲哀。 地下的杜甫若知应当会嗔怪呵斥，说我像颠倒天吴紫凤般胡乱使用他的诗句。 自己创作诗篇自己加以注释疏解，顾亭林这个先例早已在我之前。 当时最不能忘怀的是亭林的话语，天下的兴盛衰亡系于每个普通人的责任。

赏析

这首诗体现了晚清民初文人集杜诗的传统，展现了作者对杜甫诗歌的深厚造诣。前两句以"旧剪裁"、"古调谱今哀"点明集杜诗的特点——用古人诗句表达今人情感。后两句用杜甫《北征》中"颠倒天吴紫凤"的典故，既谦虚地表示自己对杜诗的运用可能不当，又暗含时局颠倒错乱的隐喻。第二首引用顾炎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思想，在抗战背景下格外具有现实意义，表现了传统文人的家国情怀和责任担当。全诗用典精当，语言凝练，在集句诗中融入个人感慨时代悲音，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注释

集杜：指集杜甫诗句创作新诗。
癸未：指1943年，抗战时期。
少陵：杜甫自称少陵野老，此处代指杜甫。
天吴紫凤：杜甫《北征》诗"天吴及紫凤，颠倒在短褐"，指衣服上绣的图案颠倒错乱。
亭林：顾炎武，明末清初思想家，号亭林。
天下兴亡在匹夫：化用顾炎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名言。

背景

此诗作于1943年（癸未年），正值抗日战争时期。陈曾寿作为晚清遗老、著名诗人，此时避居上海。他应友人之请，将自己十年前集的五十首杜诗五言律作重新书写，并题写四首七绝于后。此选二首反映了在民族存亡关头，传统文人通过集杜诗的方式表达忧国忧民之情，同时展现了集句诗这一传统创作形式在近代的延续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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