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瘿颈动成群，褴褛杂鹿豕。
谁其为之所，哀哉亦人子。
颇闻官府苛，箕敛多假借。
民嘬嚅无声，傥饮比泉哑。
五言古诗 农夫 叙事 岭南 悲壮 村庄 民生疾苦 沉郁 讽刺 贫民

译文

颈部生瘤的人们成群结队，衣衫褴褛与野兽混杂而居。 是谁造成了这般境况，可悲啊他们同样也是人的子女。 常听说官府征税苛刻，各种摊派多假借名目。 百姓噤声不敢言语，倘若饮用这瘿泉之水就会变成哑巴。

赏析

这首诗以白描手法真实再现了古代滇南地区瘿民的生活惨状，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色彩。前两句通过'瘿颈成群'、'褴褛杂鹿豕'的强烈视觉对比，展现了一幅令人震撼的民生图景。后六句层层递进，从对百姓悲惨命运的哀叹，到对官府苛政的揭露，最后以'泉哑'的隐喻暗示百姓有苦难言的处境。全诗语言质朴却力透纸背，体现了古代民间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和社会批判意识。

注释

瘿颈：颈部因缺碘而长出的肿瘤，俗称大脖子病。
褴褛：衣服破烂不堪。
鹿豕：鹿和猪，指与野兽为伍。
人子：同样是人的子女，指应享有人的尊严。
箕敛：像用簸箕收粮一样横征暴敛。
假借：借故，假托名义。
嘬嚅：欲言又止，不敢出声的样子。
傥饮：倘若饮用（瘿泉）。
泉哑：指饮用导致瘿病的泉水而变得哑巴。

背景

此诗应为清代或民国时期反映云南边疆地区少数民族生活的民间作品。滇南地区历史上因缺碘导致大脖子病（甲状腺肿）流行，加上地处边远、官府压迫，人民生活极其困苦。诗人通过实地观察，以组诗形式记录了这一社会现实，具有重要的民俗学和社会学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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