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二载流离苦，飘飘梦落花。
停车频买酒，问路倍思家。
尘重知城大，天长盼日斜。
何时平寇乱，茅屋味清茶。
劳军来万里，愧我未能兵。
空作长沙哭，羞看细柳营。
感怀成酒病，误国是书生。
莫任山河碎，男儿当请缨。
中原 书生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军营 叙事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沉郁 激昂 自励 路途 黄昏

译文

两年流离失所的苦楚，像飘零的落花般漂泊无依。停下车频频买酒浇愁，问路时加倍思念家乡。尘土厚重才知道城市庞大，天空辽阔盼望太阳西斜。何时才能平定寇乱，在茅屋中品味清茶的宁静？ 慰劳军队不远万里而来，惭愧自己不能当兵杀敌。空像贾谊那样痛哭长沙，羞愧面对纪律严明的军营。感怀时事借酒消愁成病，误国殃民的往往是书生。不要任凭山河破碎，好男儿应当主动请命杀敌。

赏析

这首诗以深沉悲怆的笔调，真实记录了抗战时期知识分子的流离之苦与家国之痛。前八句通过'流离苦'、'梦落花'、'频买酒'、'倍思家'等意象，生动展现战乱中漂泊无依的凄楚。后八句转向更深层的家国情怀，用'细柳营'、'长沙哭'等典故，表达书生报国无门的愧疚与愤懑。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浓烈，将个人命运与民族存亡紧密结合，最后'男儿当请缨'的呐喊，体现了抗战时期知识分子强烈的责任担当，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和艺术感染力。

注释

二载：指抗战爆发后的两年流离生活。
飘飘：漂泊不定貌，如落花飘零。
细柳营：汉代周亚夫屯军处，喻纪律严明的军队。
长沙哭：用贾谊典故，指忧国忧民却无能为力。
请缨：用终军请缨典故，指主动请命杀敌。

背景

此诗创作于1939年抗战期间，老舍作为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负责人，北上慰劳抗日将士途中所作。当时北平已沦陷，老舍被迫离开家乡，辗转于武汉、重庆等地，亲眼目睹山河破碎、民生疾苦。这首诗真实反映了抗战初期文人流离失所的生活状况和强烈的爱国情怀，体现了老舍'文章下乡、文章入伍'的抗战文艺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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