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云里众峰青,此去何人唱渭城。无限伤心波渺渺,有时入梦影亭亭。争传子晋依仙鹤,忍共红颜化草萤。一度哭君肠一断,那堪凄绝又还醒。千株杨柳万条丝,忍唱阳关一阕词。南浦当年真死别,凉风此即苦相思。花洲明月应如昨,冷圃斜阳曾几时。芳草美人何处觅,秋坟歌彻未成诗。
七言律诗 书生 凄美 友情酬赠 古迹 哀悼 夜色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月夜 江南 沉郁 花草 黄昏

译文

回首望去,云雾中群峰青翠,你这一去还有谁为我唱《渭城曲》。无限伤心情如渺渺烟波,偶尔梦中还能见到你挺拔的身影。 人们争相传说你去追随仙人骑鹤仙游,怎忍心看你这样的才俊如萤火般消逝。每一次为你哭泣都肝肠寸断,怎能忍受这凄绝之情醒来又复现。 千株杨柳垂下万条丝绦,不忍吟唱那《阳关曲》的离别词句。当年南浦一别竟成永诀,如今凉风起时苦苦相思。 花洲的明月应该还如往昔,冷落园圃的斜阳又能持续几时。高洁的友人如今何处寻觅,在秋坟前悲歌直至无法成诗。

注释

渭城:指王维《渭城曲》,为送别诗经典意象。
影亭亭:形容友人身影挺拔清晰。
子晋:王子乔,周灵王太子,传说乘鹤仙去,喻指友人超凡脱俗。
红颜化草萤:指美好生命如萤火般短暂易逝。
阳关:即《阳关曲》,与《渭城曲》同为送别名曲。
南浦:古代送别之地,《楚辞》有'送美人兮南浦'之句。
花洲:种满花卉的洲渚,指昔日同游之地。
冷圃:冷落的花园,暗示物是人非。
芳草美人:化用《楚辞》意象,喻指高洁的友人和理想。
秋坟歌彻:化用李贺'秋坟鬼唱鲍家诗'句,表达哀思。

赏析

这两首七律是袁克文悼念友人李三的深情之作。第一首以'云里众峰青'开篇,营造苍茫意境,通过'渭城曲'、'子晋仙鹤'等典故,既赞美友人的高洁品格,又抒发天人永隔的悲痛。'一度哭君肠一断'直抒胸臆,感人至深。第二首以杨柳起兴,'南浦死别'、'花洲明月'等意象形成今昔对比,'芳草美人'化用楚辞意象,最后以'秋坟歌彻'收尾,将悲情推向高潮。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情感真挚沉郁,展现了近代文人深厚的古典诗词功底和真挚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