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鬓门生泪,今随槁叶零。横流文武尽,高咏鬼神听。寂寞王官谷,丛残野史亭。如何迟暮眼,犹为阿蒙青。抱山虽可老,奈此岁寒何。忍听洲中雁,愁牵屋上萝。饰巾馀事毕,吹角死声多。翻想招魂地,凌云一笑过。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哀悼 夜色 巴蜀 师生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晚清诗派 沉郁 秋景

译文

作为门生,我秋霜般的鬓发流淌着泪水,如今随着枯叶一同飘零。时局动荡,文武人才都已凋尽,唯有您的高雅吟咏连鬼神都在倾听。您如同隐居王官谷的司空图般寂寞,又像修建野史亭的元好问整理着残丛史料。为何在暮年之时,您还对我这样的后学晚辈如此青眼相看。 本可隐居山林安度晚年,奈何遭遇这严酷的时世寒冬。不忍听见洲中孤雁的哀鸣,愁绪如同屋上蔓延的藤萝。整理衣冠从容面对余生,四周却满是象征死亡的号角声。反而想起当年在凌云山招魂之地,您曾带着洒脱的笑容经过。

注释

秋鬓:指年老白发,象征哀伤。
槁叶零:枯叶飘零,比喻生命逝去。
横流文武尽:时局动荡,文武人才凋零殆尽。
王官谷:唐代诗人司空图隐居地,喻指文人隐居之所。
野史亭:元代诗人元好问建亭修史处,指代文人修史传世。
阿蒙:三国吕蒙,指代后学晚辈。
饰巾:古代士人临终前整理衣冠,指从容赴死。
吹角:军中号角,象征战乱动荡。
招魂:古代祭祀仪式,为逝者招回魂魄。
凌云:四川乐山凌云山,赵熙曾在此讲学。

赏析

这两首悼亡诗是赵熙为悼念恩师香宋老人所作,展现了深厚的师生情谊和深沉的时代悲慨。第一首以秋叶零落起兴,通过'王官谷''野史亭'等典故,赞颂师长的高洁品格和学术成就,末句'犹为阿蒙青'表达了对师长知遇之恩的感激。第二首以岁寒喻时局艰难,通过'洲中雁''屋上萝'等意象渲染悲凉氛围,'饰巾''吹角'形成生死对比,最后以'凌云一笑'的回忆作结,更显悲痛深重。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情感沉郁顿挫,将个人哀思与时代悲歌完美融合,体现了晚清民初文人诗的高超艺术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