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骑白龙,走山跨猛虎。叱吒风云生,精神四飞舞。大人处世当与神物游,顾彼豚犬诸儿安足伍!不见项羽酣呼钜鹿战,刘秀雷震昆阳鼓。年约二十馀,而能兴汉楚;杀人莫敢当,万世钦英武。愧我年二七,于世尚无补。空负时局忧,无策驱胡虏。所幸在风尘,志气终不腐。每闻鼓鼙声,心思辄震怒。其奈势力孤,群才不为助。因之泛东海,冀得壮士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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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登天时骑着白龙,行走山间跨着猛虎。叱咤之间风云涌动,精神飞扬四处舞动。大丈夫处世应当与神物同游,看那些平庸之辈怎配为伍!不见项羽在巨鹿酣战呼喊,刘秀在昆阳雷震战鼓。年纪只有二十多岁,就能兴起汉楚霸业;杀敌时无人敢挡,万世敬仰其英武。惭愧我今年二十七,对世间尚无贡献。空怀时局忧虑,却无策驱逐清虏。所幸身在尘世中,志气终不腐朽。每听到战鼓声,心中便激荡愤怒。无奈势力孤单,众多人才不来相助。因此要东渡大海,希望得到壮士辅助。

注释

登天骑白龙:借用道教神仙骑白龙升天的意象,表达远大志向。
叱吒风云生:叱咤风云,形容威力极大,能左右时局。
豚犬诸儿:指平庸无能之辈,豚犬即猪狗。
钜鹿战:公元前207年项羽在巨鹿之战中以少胜多,大破秦军。
昆阳鼓:公元23年刘秀在昆阳之战中以少胜多,大败王莽军。
年二七:指作者当时27岁(秋瑾生于1875年,此诗作于1902年左右)。
胡虏:指清朝统治者。
鼓鼙声:战鼓声,指战争的消息。
泛东海:指东渡日本,秋瑾于1904年留学日本。

赏析

此诗充分展现了秋瑾作为近代女革命家的豪情壮志和爱国情怀。诗中运用大量神话意象和历史典故,气势磅礴,豪迈奔放。前四句以骑白龙、跨猛虎的奇幻想象开篇,展现非凡气概。中间通过项羽、刘秀等历史英雄的对比,表达对建功立业的渴望。后段直抒胸臆,表达对时局的忧虑和革命决心,情感真挚动人。全诗语言雄健,意象壮阔,情感激昂,充分体现了秋瑾'巾帼不让须眉'的革命豪情和浪漫主义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