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汉高祖刘邦、唐太宗李世民都曾被视作无赖之徒, 陈胜、张角这样的起义领袖也足以称为豪杰。 仅以成败来评判人物让人心中不忍, 纷繁复杂的国史记载多如牛毛。 儒生几乎坏了高祖的大事, 年轻人张良居然成为帝王的老师。 同样都是灭秦亡六国的人物, 留侯张良哪还有恢复韩国的时机!
注释
汉高:指汉高祖刘邦,曾自谓'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
唐太:指唐太宗李世民,其得位过程有玄武门之变。
陈涉:陈胜,秦末农民起义领袖。
张坚:应指张角,东汉末年黄巾起义领袖。
竖儒:对儒生的蔑称,出自《史记》刘邦骂郦食其事。
孺子:指张良,字子房,刘邦重要谋臣。
留侯:张良的封爵,曾为韩国贵族,立志复韩。
复韩:恢复韩国,张良本为韩国贵族,秦灭韩后立志复仇。
赏析
这首诗体现了严复对历史人物的独特见解和批判精神。作者打破传统史观,不以成败论英雄,指出刘邦、李世民等开国君主都有'无赖'的一面,而陈胜、张角等失败者亦堪称豪杰。诗中运用对比手法,将正统帝王与起义领袖相提并论,颠覆传统历史评价体系。后四句聚焦张良,通过'竖儒'与'帝者师'的对比,展现历史人物的复杂性。全诗语言犀利,思想深刻,体现了近代知识分子对传统历史观的反思和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