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自古以来百姓可以引导而行，乐于省心假装痴愚。 老树开花别有趣味，以杂文为骨随意吟诗。 正逢梁灏登科的年纪，也是为周婆祝寿之时。 须要感谢上天降下大任，酸甜苦辣都已尝尽知晓。 衣衫杂乱正值春夏之交，滕文公堪称大文豪。 孔子话语真是奇妙句子，邓丽君歌声当作《韶》乐。 混沌生涯眷恋酒曲，涅槃道路需要焚烧。 可怜杨志遇到牛二，在天汉桥边售卖宝刀。
注释
和聂公自寿依原韵：和诗，按照聂绀弩原诗韵脚创作。
民可使由之：出自《论语·泰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梁灏：北宋状元，八十二岁中进士，喻大器晚成。
周婆：指聂绀弩夫人周颖。
天公降大任：化用《孟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滕文公：战国时滕国国君，孟子曾为其讲授仁政。
舜韶：舜帝时的《韶》乐，孔子称'尽善尽美'。
曲檗：酒曲，代指酒。
涅槃：佛教语，指超脱生死的境界。
杨志卖刀：出自《水浒传》，英雄落魄的典故。
赏析
本诗是聂绀弩晚年自寿诗，充分展现其'杂文入诗'的独特风格。诗中巧妙化用经典典故与当代元素，形成古今对话的奇特效果。前四句以自嘲笔调写晚年心境，'老树著花'喻晚年创作，'诈作痴'显豁达心态。中间用梁灏登科与周婆祝寿对仗，既写年龄又显伉俪情深。后四句'天公降大任'化用孟子名句，将个人苦难升华为天意磨练。下阕进一步展现其杂糅古今的创作特色，将滕文公、孔子与邓丽君并置，传统与现代激烈碰撞。末句用杨志卖刀典故，暗喻文人落魄而志气犹存的处境，悲凉中见铮铮铁骨。全诗语言诙谐而意蕴深沉，体现了聂绀弩晚年历经磨难后的超脱与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