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七十岁在古代稀少如今已不稀奇，算来只能感叹自身卑微。 文章只配当作肥料使用，菩萨原来也穿着虚伪的外衣。 五岳三山都震惊于严厉的喝令，知识分子总是遭到诽谤攻击。 我在壮年时极其窝囊不得志，如今年老徘徊不知该与谁同归。
注释
七十古稀今不稀：化用杜甫《曲江二首》'人生七十古来稀'，反其意而用之。
此身微：指自身卑微，微不足道。
文章只合充肥料：暗指文章在那个特殊年代被视为'毒草'，只能当作肥料。
菩萨原来披外衣：借用佛教意象，暗喻某些人表面慈悲实则虚伪。
五岳三山：泛指全国各地的名山大川，此处喻指全国范围。
九儒十丐：元代有'九儒十丐'之说，知识分子地位仅高于乞丐，此处借指知识分子处境。
臣之壮也：语出《左传》'臣之壮也，犹不如人'，表达壮年时的不得志。
投老踟蹰：晚年徘徊不前，不知何去何从。
赏析
这首诗是聂绀弩晚年代表作，以自嘲式的'打油诗'形式表达深刻的历史反思。诗人巧妙化用古典诗句和典故，通过'七十古稀今不稀'的反讽开篇，奠定全诗沉郁顿挫的基调。'文章只合充肥料'一句，以黑色幽默笔法概括了知识分子在那个特殊年代的悲惨遭遇。'菩萨原来披外衣'运用佛教意象，深刻揭露了虚伪与真实的矛盾。尾联借用《左传》典故，将个人命运与时代悲剧紧密结合，展现了老一代知识分子在历史洪流中的迷茫与坚守。全诗语言犀利而含蓄，情感沉痛而克制，体现了聂绀弩特有的'杂文诗'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