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老屋三椽在，崩雷一震余。
伤心铁鸟过，荒秽半为墟。
吾弟今归视，何人与粪除。
劫灰随处有，未得易安居。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叙事 废墟 悲壮 战场景象 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江南 沉郁 游子

译文

老屋三间依然存在，在雷霆般的轰炸后残留。 伤心的是敌机飞过，荒芜杂乱大半成为废墟。 我的弟弟今日回去查看，有谁来清扫整理这些破败。 战火的痕迹到处都有，难以得到安宁的居所。

赏析

这首诗以简练沉痛的语言描绘了战火中的家园残破景象。首联'老屋三椽在，崩雷一震余'用对比手法突出轰炸后的惨状；颔联'伤心铁鸟过，荒秽半为墟'直指战争元凶，情感沉痛；颈联转向现实关怀，担忧无人清理废墟；尾联'劫灰随处有，未得易安居'升华主题，表达战乱时代普通人无处安身的普遍困境。全诗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体现了钱钟书先生对战争破坏的深刻反思和对民生疾苦的真切关怀。

注释

三椽：三间房屋。椽，屋顶结构中支撑屋瓦的木条，此处代指房屋间数。
崩雷：形容巨大的爆炸声，如雷霆崩裂。
铁鸟：指日军飞机，当时对轰炸机的俗称。
荒秽：荒芜污秽，形容被破坏后的景象。
粪除：清扫整理。粪，扫除；除，清理。
劫灰：佛教语，指劫火后的余灰，喻指战火破坏后的痕迹。
易安居：安稳的居所。易安，安逸安定。

背景

此诗创作于抗日战争时期，具体约在1937-1945年间。当时钱钟书一家为躲避战乱，离开上海租界，辗转内地。沈家桥故居可能是钱家在上海或苏州的一处旧居，遭受日军轰炸破坏。钱钟书让弟弟回去查看故居情况，见景生情而作此诗，反映了知识分子在战争中的流离失所和对家园故土的深切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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